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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内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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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的目光停了一下。

“那就不只是从公开信息里找人。”

“律所内部的客户资料,至少被人碰过。”

叶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我昨晚已经让技术人员保全案件系统的登录、查询和导出记录。”

“但时间跨度太长,未必还能全部留下。”

程一川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不只冲着你?”

叶岚沉默了两秒。

“昨晚梁静让我帮她看了两份客户突然终止合作的邮件。”

“电话里,她顺嘴提到,公司最近有几笔大单都出现了异常。”

程一川的目光微微一顿。

“什么异常?”

“前面的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

叶岚看着前方。

“预算、需求、交付周期,包括合同版本,都已经来回确认过一轮。”

“可到了最后一步,对方突然不签了。”

程一川问:

“压价了?”

“没有。”

“临时加条件?”

“也没有。”

叶岚停了一下。

“只是后来传出话来,说他们对项目组不满意。”

程一川皱了下眉。

“项目都还没开始,甚至还没正式接触项目组,哪来的不满意?”

“所以才奇怪。”

叶岚握着方向盘。

“以前王恒和梁静各带一组,客户临时转向,还能解释成内部竞争。”

“可现在这些负面评价没有具体的人,也没有具体的事,像是有人提前往客户那边递了话。”

“梁总怎么没找我?”

“你刚受伤。”

叶岚说: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批了假。项目组没有真正出事,她不会把你提前叫回去。”

程一川没有说话。

窗外的楼影从车身上缓慢滑过。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那就不只是你的投诉。”

“公司那边,也可能有人在提前递负面信息。”

叶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程一川低头看着腿上的投诉材料。

“李君几次脱身,不能全算运气。”

“旅馆那次已经能够确定,有人提前打电话示警。”

“至于后来的学校、铁路和山里,是地形、天气,还是还有别的消息渠道,现在不能下结论。”

他停了一下。

车外的楼影从玻璃上缓慢滑过。

“但有一件事基本可以确定。”

“李君不止一次得到过外面的消息和帮助。”

叶岚没有打断。

程一川翻开最上面那份投诉登记,目光落在登记时间和联系电话上。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个人以前在梁静办公室谈过一次?”

“那时候,你们律所的系统刚出问题不久。”

“紧接着,公司也出了技术事故。”

“两个地方,出现了同源的操作痕迹。”

叶岚点了一下头。

“记得。”

“当时我们怀疑过两件事。”

程一川说:

“系统被人动过。”

“内部有人递消息。”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转向灯规律地响着。

嗒。

嗒。

程一川把投诉登记翻到下一页。

“可那个内鬼,一直没有找到。”

“以前我们怀疑过王恒。”

“现在王恒已经进去了。”

他的手指停在那几名旧当事人的联系方式上。

“可你的客户名单还是泄露了。”

“梁静正在谈的项目,还是有人提前知道。”

“李君在外面的消息,也还是比警方快。”

叶岚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你的意思是,王恒进去以后,原来那条线还在动?”

“不。”

程一川抬起头。

“也可能从一开始,王恒就不是那条线。”

“他只是站在明面上的那个人。”

前方信号灯由绿转黄。

叶岚缓缓踩下刹车。

车停在白线前。

程一川看着挡风玻璃外不断变动的倒计时。

“王恒已经进去了。”

“可泄密没有停。”

他声音很低。

“那就说明——”

“内鬼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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