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锁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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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十五楼?
不是。
过一会儿。
又来一次。
还是不是。
01:03。
李子昂鼻子已经堵住了。
只能张着嘴喘气。
右手掌心全是汗。
那些数字肯定更花了。
可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看。
最后十几秒。
滴。
滴。
滴。
保险柜还在响。
李子昂死死盯着屏幕。
00:03。
00:02。
00:01。
滴——
声音突然停了。
整个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
李子昂反而没反应过来。
他还趴在保险柜上。
没动。
耳朵里甚至还残留着刚才的声音。
滴。
滴。
像幻听一样。
可屋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
李子昂又趴了一会,才慢慢撑起右手。
从保险柜上爬下来。
腿有点发软。
刚站直,膝盖又一下泄了力。
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呼。
呼。
喘了好几口。
这才慢慢低下头。
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已经完全不像刚写上去的时候。
三组数字被汗泡成一团一团的黑。
第一组。
错。
第三组。
也错。
那第二组呢?
李子昂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他把右手抬近。
刚才第二组那个数字。
他认的是五。
可现在墨迹被汗彻底晕开以后。
原来黏在一起的那一小块反而散开了一点。
旁边露出半道很淡的笔画。
李子昂盯住。
没动。
心口突然跳了一下。
不对。
这不像五。
他把掌心又往眼前凑了一点。
越看。
越觉得不对。
刚才输第二组的时候。
这一位本来就看不清。
像五。
又像六。
是他自己认成了五。
李子昂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如果——
不是五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后背又开始发紧。
刚才那五分钟的报警声像一下重新钻回耳朵里。
滴。
滴。
滴。
再错一次呢?
会怎么样?
还是五分钟?
还是十分钟?
会不会直接锁更久?
那个网络限制,到底有没有真的挡住消息?
还是只是没立刻发?
李子昂不知道,他甚至有点不敢再去看电脑。
可眼睛落回掌心以后。
那半道残下来的笔画又像根刺一样扎着他。
就这一位。
如果不是五。
那会不会是——
六?
李子昂坐在地上。
半天没动。
右手一直摊在膝盖上。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攥起右手。
用指节撑住地面,站了起来。
膝盖还有点软。
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餐桌边缘。
先看门。
没人。
再看保险柜。
报警已经停了。
屏幕右上角那个小小的锁形图标也没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子昂站在那里。
呼吸一点点重新变重。
然后,他又走了过去。
这一次。
比前三次都慢。
到了跟前。
他没有马上抬手。
只是站着。
盯着数字键。
胸口起伏一下。
又一下。
右手抬起来。
第一位。
滴。
心口跟着跳了一下。
第二位。
滴。
第三位。
第四位。
到了刚才那个位置。
手指停住。
两秒。
李子昂盯着那个数字。
咬了咬后槽牙。
换成另一个。
滴。
第五位。
最后一位。
他的呼吸已经停了。
胸口顶得发疼。
第六位就在面前。
手指悬着。
刚才那五分钟。
报警。
红灯。
锁形图标。
许念柔。
玄关。
电梯。
一股脑全挤进脑子里。
李子昂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可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滴。
面板安静了。
半秒。
一秒。
李子昂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是不是又错了?
是不是马上又要响?
他甚至已经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准备等那几声刺耳的——
滴滴滴滴。
可下一秒。
咔哒。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不像真的。
李子昂整个人僵住了。
柜门。
松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