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给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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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二十多。
白色新能源车进了小区。
电梯上行。
两个人谁都没怎么说话。
叮。
电梯门开。
许小军先出去。
李子昂跟在后面。
刚想把手指放在指纹识别区。
门从里面开了。
周秀云站在门后。
“怎么才回来?”
她先看李子昂,又看许小军。
“不是说十点半以前吗?”
许小军抬腕看了一眼。
“这不还没到。”
“就差几分钟。”
周秀云瞪他。
“你还顶嘴。”
许小军撇撇嘴。
没再说。
李子昂低头换鞋。
往里走了两步。
脚忽然停住。
餐桌旁边。
放着一个医院带回来的塑料袋。
里面有几张单子。
最外面露着一角缴费凭证。
旁边还有个保温杯。
——
折叠床上。
许念柔侧躺着。
背后垫着两个枕头。
身上搭了层薄毯。
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脸色还有点苍白。
李子昂站在那里,没往前。
周秀云已经在后面说:
“你妈刚从急诊回来。”
李子昂猛地回头。
“急诊?”
声音一下低了。
许念柔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
“没事。”
“医生让休息。”
李子昂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也没往保险柜那边看。
他把鞋脱好。
走到餐桌前。
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
一叠。
不厚。
放到桌上。
啪。
许念柔的目光落过去。
李子昂的手还压在钱上。
停了一秒。
才慢慢松开。
“妈。”
许念柔看着他。
“嗯。”
“东西卖了。”
“我知道。”
“你舅给我发过照片。”
李子昂抿了下嘴,把钱往她那边推。
“大部分都在这儿。”
许念柔没伸手。
“你拿回去自己用吧。”
李子昂手没停,又往前推了一点。
“你拿着。”
“买菜也行。”
他说到这里。
视线下意识落到她肚子上。
“以后孩子要花钱也行。”
屋里一下安静。
周秀云原本正要去倒水。
脚都停了。
许念柔看着桌上的钱。
没有很多。
甚至远远谈不上能解决什么问题。
可她知道。
那里面有李子昂那台游戏机。
有他以前喜欢的鞋子和衣服。
有今晚真的低价卖出去的东西。
不是一句话。
钱已经变成这样摆在桌上了。
许念柔眼圈慢慢有点红。
可她还是摇头。
“我不要。”
李子昂看她。
“反正东西已经卖了。”
“卖了是你的。”
“我用不着。”
“你以后还要——”
“我不要。”
李子昂声音比平时更低。
说完,他把手收回来,却没把钱拿回来。
那叠钞票就留在两个人中间。
许念柔看了很久。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她手掌压上去。
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慢慢松下来。
再抬眼的时候。
眼眶已经明显红了。
她没有说:
你真知道错了?
也没有说:
以后别这样了。
只是伸手,把那叠钱拢过来,放到自己手边。
“先放这儿。”
李子昂“嗯”了一声。
没笑。
周秀云站在旁边。
眼睛已经先红了。
“我就说。”
“我早就说子昂不是——”
许念柔轻轻叫了一声:
“妈。”
周秀云顿了顿,到底把后面那句“孩子真知道错了”咽了回去。
只是抬手擦了下眼角。
“行。”
“我不说。”
她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肩膀还疼不疼?”
李子昂摇头。
“还行。”
“还行就是疼。”
周秀云皱眉。
“明天也去看看。”
“嗯。”李子昂这次答得很快。
——
许念柔靠在枕头上。
没有再问他今晚卖了哪些,也没有问那个二手市场,更没提保险柜。
只是看着桌边那叠钱。
心里那层防备没有完全下去。
那一点白。
还有下午屋里那些不对劲。
她都没忘。
可今晚不想问了。
她太累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经不起再折腾。
有些账。
以后再算。
——
就在这时。
许小军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声音不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神色很轻地变了一下。
很快。
但被李子昂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