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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露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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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很久。

“让明宇去问一句。”

“他爸到底什么意思。”

“那钱,还算不算数。”

郑明宇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当时只说,让我去学校找一个人。”

“就是那天问路的学生。”

郑广义点了一下头。

“对。”

“不过,我没找到。”

郑明宇声音发硬。

“我到学校的时候,人刚被接走。”

“又看见警车。”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没敢多待,马上回来了。”

郑广义低着头。

“嗯。”

“没见到。”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风从门口吹进来。

桌角几张纸轻轻动了一下。

郑广义盯着自己的手。

突然说:

“我这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没人接话。

“路上看见警车,我心里就发紧。”

“晚上有点声音,我也觉得是李君回来了。”

“门外有人停一下,我都得过去看。”

他说得越来越慢。

“我老婆晚上翻个身,我都能醒。”

何桂香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郑广义低着头。

一滴眼泪突然落在裤腿上。

接着又是一滴。

没有大哭。

肩膀却一点点塌了下去。

“我当时到底图什么……”

“十万。”

“二十万。”

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连一百块都没看见。”

声音到这里彻底哑了。

“明宇让我跑学校。”

“我老婆到现在才知道。”

“警察来了我还敢睁着眼说不是。”

郑广义用手捂住脸。

好一会儿,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我把一家人全拖进去了。”

郑明宇把脸转到一边。

没说话。

何桂香眼圈已经红了,却也没有过去扶他。

郑广义神色有些黯然。

“那天晚上……”

“我就该把110拨出去。”

“号码都按好了。”

“就差最后一下。”

院子里没人劝他。

也没人说现在后悔有没有用。

赵磊只是坐在那里。

一直等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这才拿起手机,走到院子边上。

开始往上汇报。

——

不到半个小时。

外面传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被推了回来。

年轻民警把车停在院门外。

“原地已经拍过了。”

“车架号也回传了。”

“正在跟前面的登记信息核对。”

“旧院里的其他东西没动。”

车身整体还算完好。

黑色前部组件还在。

侧边那张白贴依旧翘着一个角。

泥早已经干透。

结在轮胎缝和车架下沿。

程一川走过去。

没碰。

只低头看了几秒。

赵磊刚挂断电话。

“你想到什么了?”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从车轮上的泥,慢慢落到后挡泥板。

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外。

李君没有骑这辆车走。

工具棚被撬以后,他也没有回坟地。

一个腰上带伤、还在发热的人。

没有车。

没有熟人接应。

身上能用的东西,只有从工具棚里拿走的那一点。

那他还能去哪?

程一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叶岚就在旁边。

看见他的神色,低声问:

“想到什么了?”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才把声音压低。

“我可能……”

“有点知道他后来往哪儿走了。”

叶岚目光一动。

“哪儿?”

程一川却没有往下说。

他重新看向那辆亮蓝色电动车。

“先把车确认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

赵磊问:

“打给谁?”

“陈浩。”

程一川没有发照片。

直接拨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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