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露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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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奶奶陪你去。”
小禾没松手。
只看程一川。
程一川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不是说好一起去?”
许念柔看了他一眼。
“今天先不带她。”
程一川眉头皱了皱,又低头看向小禾。
小禾还抱着那个小书包,眼巴巴地看着他。
程一川蹲下来。
“爸爸晚上回来陪你。”
小禾没说话。
过了两秒,才慢慢把书包松开。
程一川摸了摸她的头。
这才起身。
——
上车后,程一川看了一眼后视镜。
李子昂戴着耳机,正在打游戏。
他才问许念柔:“她不是一直说要去?”
许念柔系上安全带。
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再带。”
车开出去一段。
她看着窗外,才慢慢说:
“子昂刚来。”
“本来就觉得自己是后来插进来的。”
“小禾又一直黏着你。”
“什么都爸爸,什么都先找爸爸。”
她停了停。
“他看着心里能舒服吗?”
程一川握着方向盘:“所以不带小禾?”
“就这一次。”
许念柔转过头。
“先让他跟我们单独出去。”
“你跟他熟一点。”
“以后你说他,他也不至于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顿了一下。
又补上一句:
“总得像一家人。”
程一川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树一棵棵往后退。
那时候他真正听进去的,是最后那句。
一家人。
至于前面那句——
以后你说他。
他没多想。
更没想到。
为了让李子昂觉得自己没被排在小禾后面。
先被留下的,反而是小禾。
——
到了公园。
李子昂确实像换了个人。
先看别人骑山地车。
站着看了五六分钟。
又盯着湖边飞无人机的人。
“这个能飞多远?”
程一川正往下拿东西。
“不知道。”
李子昂回头。
“你程序员你不知道?”
程一川看他。
“我是写后端的。”
“又不是卖无人机的。”
李子昂笑了一下。
顺着湖边走。
蹲下拍水。
看老人钓鱼。
又去看树上的小牌子。
一会儿主路。
一会儿旁边小路。
见了岔口,就想往里钻。
有一条路边立着“游客止步”。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
脚已经迈进去半步。
程一川在后面叫他:
“那边不让进。”
李子昂回头。
“我又没进去。”
说完,才把脚收回来。
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
许念柔坐在野餐垫上剥橘子。
远远看着。
也跟着笑。
“出来就好了。”
“在家闷着才容易发生矛盾。”
程一川正在跟遮阳帐较劲。
撑杆插了两次都不对。
“周航那个馊主意好像还真有点用。”
“什么主意?”
“十五岁的男孩得放出去跑。”
许念柔笑出了声。
“那你还不如让他去工地。”
程一川没搭理。
低头继续弄。
等遮阳帐终于撑起来。
他把一袋熟食塞进去。
转头。
湖边没人。
树边没人。
刚才还在看山地车的李子昂也没了。
程一川一开始没在意。
“子昂呢?”
许念柔往旁边看。
“刚才还在那。”
两人等了一会儿。
没人回来。
许念柔站起来。
“子昂!”
没人应。
她又喊一声。
还是没有。
“打电话。”
程一川摸出手机。
拨号。
下一秒。
野餐垫边上响起铃声。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李子昂的手机就扔在充电宝旁边。
屏幕亮着。
许念柔脸一下沉了。
“十五岁了!”
“去哪不知道说一声?”
“手机还扔这儿!”
程一川把电话挂了。
“我去找。”
“我也去。”
“你留这儿。”
“万一他回来。”
许念柔气得把橘子皮往垃圾袋里一扔。
“回来我非得——”
话说到一半。
她自己停住。
刚才才说过。
孩子顶两句就顶两句。
别跟他计较。
过一会儿就好了。
现在人真不见了。
她第一个冒出来的,还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