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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断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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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门关上。

周秀云看着女儿。

嘴动了动。

到底没说。

许念柔已经低下头,把明天那个透明文件袋重新拉开。

里面两包小饼干歪到了一边。

她伸手摆正。

又把身份证往里面推了推。

——

李子昂下楼以后,没有往便利店走。

出了单元门。

先拐向公共充电区。

白色新能源车还停在那里。

充电枪插着。

桩灯亮着。

远远看过去,和许小军刚才上楼时没什么区别。

李子昂慢慢走近。

屏幕上显示:

22%。

还在充电。

李子昂往周围看了一眼。

没人。

他走到车边。

手碰到枪柄。

没拔。

只是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车充电口的锁扣本来就有毛病。

刚才还稳定亮着的功率数字晃了晃。

往下掉。

李子昂没再碰。

站在旁边等。

几秒。

十几秒。

最后。

零。

充电枪仍然挂在那里。

桩灯也还亮着。

隔远一点看,还是像插得好好的。

李子昂盯了一会儿。

手重新插回裤兜。

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没笑。

转身走了。

他还是没去便利店。

绕到隔壁单元。

公共车棚最里面。

那辆熟悉的公路车还锁在那里。

昨天回来以后,他没有把车推回十五栋楼下。

没想太多。

就是觉得太扎眼。

顺手停在了这边。

那张一直没敢带上楼的SI卡,也是在进楼以前,被他塞进了车座包最里面。

李子昂蹲下来。

拉开小拉链。

伸手进去摸。

塑料包装。

一小截旧扎带。

再往里。

指尖终于碰到一片薄薄的东西。

他夹出来。

SI卡。

李子昂站起来。

背靠着车棚柱子。

从裤兜里摸出那台旧手机。

他低下头。

装卡。

开机。

启动的很慢。

先跳时间。

再跳电量。

右上角还是空的。

李子昂盯着。

一秒。

两秒。

第三秒。

一格信号冒了出来。

他没马上动。

又等了两秒。

还是一格。

够了。

他翻出那个号码。

拨过去。

嘟——

第一声还没完全响完。

电话已经接通。

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离话筒很近。

李子昂下意识压低声音。

“明早没变。”

对面还是没出声。

“八点半。”

“我妈去。”

“我姥跟着。”

“我舅开车。”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抬头看向不远处。

隔着两栋楼,能看见公共充电区那边一点亮光。

“电量只有二十多,我现在偷偷拔了,明天这车铁定开不了。”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李君的声音。

“确认?”

“嗯。”

李子昂顿了一下。

“不过……明早他到底怎么走,我不知道。”

那边静了两秒。

“知道了。”

嘟。

电话挂断。

整个通话没到半分钟。

李子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右上角那一格信号还在。

他看了两秒。

关机。

取卡。

那一格信号瞬间消失。

SI卡重新塞回车座包最里面。

拉链拉好。

旧手机塞回裤兜。

李子昂又推了一下公路车。

锁还在。

没动过。

这才转身往十五栋走。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走向消防通道。

楼道门推开。

感应灯一下亮起来。

一层。

两层。

他慢慢往上走。

脖子还疼。

右边肩膀也一下一下发紧。

楼道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身后那些感应灯。

亮过。

又一层一层地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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