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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出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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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的人已经慢慢把路挤开了一条缝。

一辆三轮退进土路。

第一辆砂石车也开始一点点往后倒。

“慢!”

“慢点!”

“够了够了!”

“别再倒!”

原本乱成一团的车流,终于硬挤出一条只能单车通过的窄道。

施工负责人站在中间挥手。

“出去的车贴右走!”

“慢一点!”

“进来的先别进!”

“救护车来了全部停!”

叶岚重新挂挡,灰车一点点往前挪。

程一川没有说话。

距离白车越来越近。

驾驶门还开着。

再往前。

人群中间终于露出一块空地。

一个人倒在那里。

帽子已经掉到旁边。

身下全是灰白色水泥地。

几个村民站得很近,又不敢真碰。

有人蹲着。

有人弯腰喊:

“喂!”

“听得见吗?”

还有人说:

“是不是中暑了?”

“这天也太热了。”

“中暑不是这么硬吧?”

“是不是癫痫?”

“死了没有?”

马上有人骂:

“别瞎说!”

“人还有气呢!”

灰车被施工人员抬手拦了一下。

“慢!”

“贴右!”

叶岚把车速压到几乎跟走路一样。

就在这时。

旁边那条小路里传来一阵电动车声。

刚才出去的年轻人回来了。

后座坐着一个瘦瘦的老人。

六十多岁。

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脚上还穿着一双旧塑料拖鞋。

电动车刚停稳,他就下来。

“都让一下。”

有人喊:

“范叔来了!”

“范叔你快看看!”

范树德挤进人群。

第一眼看见地上的李君时,脚步却停了一下。

皱起眉。

“这人……”

旁边有人问:

“认识?”

范树德没回答。

又盯着李君的脸看了两秒。

那张脸瘦得都脱相了。

灰白。

全是汗。

和记忆里某张很脸像,又不像。

他明显觉得眼熟。

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先别问这个。”

范树德蹲下来。

没有去掰李君的嘴。

先看胸口。

又看颈侧。

再看他僵硬的下颌和肩颈。

眉头一下皱得更深。

“刚才怎么倒的?”

陈顺林马上说:

“全身先硬了一下。”

“牙也咬得紧。”

“响一声,他身上就像抽一下。”

范树德脸色变了。

“伤在哪儿?”

有人说:

“不知道。”

“他身上味儿挺重。”

范树德已经看到李君腰侧衣服上的脏污。

布料粘在伤口周围。

颜色发暗。

靠近以后,一股明显的腐臭和血腥味混在热气里。

他连着“啧”了两声。

“这哪是中暑。”

“伤口感染得很重。”

旁边人问:

“严重吗?”

范树德没抬头。

“严重。”

他又看了一眼李君紧咬的牙关。

“牙关发紧。”

“颈背也硬。”

“刚才还是声音一响就抽?”

陈顺林点头。

“对。”

范树德声音沉了下来。

“像是已经发破伤风了。”

旁边一下安静不少。

有人问:

“那怎么办?”

“先别围着喊。”

范树德马上抬头。

“也别硬掰他。”

“人往后退。”

“让空气流通一点。”

“救护车呢?”

“已经叫了!”

“报警了吗?”

“也报了!”

范树德低头又看了一次。

胸口还有很浅的起伏。

间隔却明显不对。

他脸色更难看。

“呼吸已经很弱了。”

“快催120。”

年轻人马上拿手机。

“我再打。”

“告诉他们人意识不清、呼吸弱。”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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