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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余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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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一套换下来的衣服。

发硬。

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只塑料袋半开着。

里面露出用过的纱布。

黄。

暗红。

有些地方已经发黑。

洗手池边沿还沾着几处擦过又没擦干净的污迹。

不是鲜红。

褐色。

水龙头

赵磊蹲下来。

没碰。

镜头靠近一点。

“这边有使用过的敷料。”

“还有疑似血污、渗出物。”

另一名警员站在门口。

刚进去半步。

眉头就皱了起来。

“味儿挺大。”

话音刚落。

他自己往后退了一点。

谈话室里没人说话。

连周秀云都闭嘴了。

许念柔刚刚放下去的肩膀又停住。

屏幕里的卫生间她太熟了。

瓷砖。

毛巾杆。

洗手池

都是她自己买的。

现在地上躺着一件李君穿过的雨衣。

还有脏衣服。

纱布。

血。

那股味道隔着屏幕闻不到。

可她看着那堆东西。

鼻子里却像突然又钻进以前那种味。

酒。

汗。

血。

药。

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重新碰到胎监资料袋。

没有抓。

只是按住。

强压住恶心。

李子昂抬了一下眼。

只看了一秒。

又低下去。

赵磊站起来。

“他不是进来转一圈就走,还洗了澡,拿了衣服。”

陈国栋终于开口。

“先记录现场。”

赵磊嗯了一声。

没再说。

镜头从卫生间退出去。

重新扫过走廊。

这一回走得慢。

地面是浅灰色的。

平时不显脏。

灯一照。

反而能看见一层很薄的灰。

走到折叠床附近的时候。

赵磊突然停住。

镜头往下。

“等一下。”

地上有一张纸。

不是整整齐齐放着的。

斜在墙边。

离踢脚线差不多二十多厘米。

一角折了起来。

纸面沾了灰。

右下角还有一道压痕。

像被什么轮子压过。

赵磊没直接捡。

先让人拍。

远景。

近景。

位置。

然后才戴着手套夹起来。

纸翻过来。

上面有银行抬头。

日期。

流水号。

还有一串打印出来的金额。

许念柔身体一下僵住。

很轻。

没人碰她。

她自己却像被椅背顶了一下。

肚子里也跟着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疼。

就是一下。

很重。

她吸了一口气。

手掌立刻按到肚子上。

胎监资料袋被她挤到桌边。

陈国栋看见了。

“认识?”

许念柔没回答。

屏幕里。

赵磊把那张纸举在镜头前。

没有贴太近。

字刚好能看清。

许念柔当然认识。

这东西她见过不止一次。

那批旧回单里。

她亲自取的钱,转的账,每一笔她都记得。

这张——

不应该在地上,应该在保险柜里。

她喉咙动了一下。

没出声。

赵磊那边已经重新蹲下。

手电往地上照。

“这边还有东西。”

光扫过去。

保险柜前,到门口。

灰尘里有两道很浅的痕。

不是一直连着。

一截。

断掉。

过几十厘米又有。

再往前。

又断。

像小轮子从灰里滚过。

有时候压实。

有时候又因为地面干净看不见。

赵磊用手比了一下距离。

没碰地面。

“宽度差不多。”

另一名警员看了一眼。

“门铃录像那个推车?”

赵磊没点头。

“先拍。”

咔。

咔。

相机声音隔着视频传过来。

谈话室里。

许小军的脚趾在鞋里一下绷紧。

推车。

他当然知道。

两个箱子。

白车。

这整套东西本来就是他准备的。

现在却让李君先用了一遍。

妈的。

真他妈晦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脸上没动。

只咽了口唾沫。

陈国栋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写的纸。

然后抬头。

“许念柔。”

“嗯。”

“这张回单,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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