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别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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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说完以后是不是马上低头。
看他到底撒没撒谎。
今天反过来了。
李子昂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
她站在桌边,一只手扶腰,另一只手摸肚子。
嘴唇有点干。
她刚才说了两次。
别问。
可真正没人问以后。
她自己反而一直在看那块屏幕的保险柜。
隔几秒。
看一眼。
再移开。
过一会儿。
又看。
李子昂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原来她也这样。
原来大人也会不敢看。
也会明明知道可能出了事,嘴上还说没事。
也会不想让别人问。
他垂下眼。
鞋尖往回收了一点。
以前他总觉得。
大人有钱。
有房。
有车。
想买什么买什么。
至少不用为了几百块钱挨骂。
可现在。
几十万也能让他们一个个不说话。
姥姥怕。
舅舅更怕。
他妈最怕。
原来大人也怕没钱。
李子昂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其实也怕。
他怕那个钱真的没了。
如果李君拿走了钱,为什么车里没看到呢?
如果没有拿钱,会不会还在柜子里呢?
——
许念柔走了一会,重新坐下。
动作比刚才慢。
刚碰到椅子。
腹部又硬了一下。
她皱眉,手掌马上按住。
周秀云站起来。
“又紧了?”
“没事。”
“还没事?”
“坐一会儿就好。”
“要不要叫人?”
“不用。”
“你今天都两三次了。”
许念柔靠着椅背,说不出话来。
缓了一会儿。
那阵发硬慢慢过去。
她吐出一口气。
额角已经有一细汗。
许小军看了一眼,本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现在谁都没心思管谁。
墙上的屏幕里,保险柜还在那,看着扎眼。
柜门关着。
黑色面板像一块没亮的手机屏幕。
谁也看不见里面。
过了一会儿。
周秀云忽然小声问:
“要是真少了……”
许念柔眼睛一下睁开。
“妈。”
周秀云声音停住。
“别问了。”
第三次。
这一次。
连许小军都没再出声。
走廊里远远传来打印机的声音。
吱——
停。
过几秒。
又是一声。
门外有人说话。
听不清。
像是在叫名字。
又像是在核什么材料。
许念柔看向门。
许小军也看。
李子昂没回头,他只盯着墙上的屏幕。
保险柜。
密码。
第二组。
六位数。
他还记得。
一个都没忘。
父亲也记得。
可父亲已经死了。
这钱,究竟在哪?
他甚至幻想李君是不是还留了什么“藏宝图”?
这念头刚冒出来。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
不止一个人。
很近。
停在门口。
咔。
门锁动了一下。
四个人几乎同时抬头。
门被推开。
陈国栋走进来。
年轻警员没跟着。
他手里多了一张纸。
进门以后,先看了一眼李子昂。
又看向许念柔。
“许念柔。”
许念柔手还按着肚子。
“嗯。”
“你跟我出来一下。”
周秀云马上抬头。
“什么事?”
陈国栋没有回答她。
只说:
“核对一个情况。”
许念柔坐着没动。
“跟刚才那个保险柜有关?”
“先出来再说。”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许念柔扶着桌沿站起来。
周秀云也想跟着起身。
“我陪她。”
“不用。”
陈国栋说:
“就在旁边房间。”
许念柔看了母亲一眼。
“你坐着。”
她慢慢往门口走。
经过李子昂旁边的时候。
李子昂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门外的灯比谈话室亮一点。
走廊尽头有人抱着材料经过。
打印机还在响。
陈国栋没有往办公室走。
只带她到了隔壁。
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
戴着口罩。
头发扎得很低。
身上是一件很普通的深色外套。
怀里抱着一个文件袋。
听见门响。
女人抬起头。
先看见陈国栋。
然后。
目光落到许念柔脸上。
停了两秒。
许念柔脚步也停了一下。
不认识。
陈国栋推开门。
“进去吧。”
女人慢慢站起来。
抬手。
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
“我姓袁。”
声音有些哑。
她看着许念柔。
“大家都叫我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