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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私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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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面呢?”

陈国栋看了一眼材料。

“前面有些事,是她自己选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国栋翻过一页。

“她自己留下的文字里,提过你。”

“说你日子过得比她稳定。”

“有房子,住在城里。”

“家里有人挣钱。”

“出了事,也总有人替你收尾。”

许念柔脸慢慢绷紧。

“她嫉妒我?”

“这是她自己的说法。”

陈国栋道。

“还有一句。”

许念柔没动。

“她说,你肯听她说话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啪。

走廊远处不知道哪扇门关了一下。

许念柔肩膀跟着动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

【女人不能什么都委屈自己。】

又一句。

【钱不攥在自己手里,最后什么都没有。】

【程一川就是看不起你。】

【男人一退,就是心里有鬼。】

【你现在怀着孕,他还能把你怎么样?】

一句。

一句。

太熟了。

熟到她以前从没认真想过——

这些话最开始是谁说的。

她又想起周春梅。

公司门口。

周春梅在那骂罗倩,说她最会劝别人离。

谁家刚冒一点烟,她都恨不得蹲下去再吹两口。

当时许念柔只觉得难听。

女人之间翻旧账。

谁勾过谁男人。

谁背后讲过谁。

又脏。

又掉价。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

真正恶心的不是罗倩那些话全是假的。

偏偏不是。

女人不能什么都忍。

家里的钱不能一点数都没有。

夫妻之间,一个人长期退,另一个人也确实可能越来越不当回事。

这些话单拎出来。

都能站住一点。

七分是真的。

剩下三分。

一点点掺进去。

你别信他。

他就是看不起你。

钱一定得抓死。

你现在退一步,以后什么都没有。

偏偏那三分。

每一次都落在她最怕的地方,也刚好是她最想听的东西。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这些年……”

她停住。

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纸杯还在她手里。

杯沿已经被捏得歪了一块。

她低头看着,忽然分不清。

那些年到底有多少句话,是罗倩先说的。

又有多少,是她后来自己说的。

你就是看不起我。

你是不是觉得钱都是你的?

男人有钱以后都会变。

我管钱怎么了?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能怎么办?他是我儿子,能不管吗?

以前每一次说出口,她都觉得自己有理由。

现在再往回想。

最难受的反而不是罗倩骗了她。

罗倩骗过她。

利用过她。

甚至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带着别的目的站在她身边。

这些都是真的。

可最后那些话——

是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去的。

没人拿刀架着她。

罗倩只是一次一次,把她最想听的话递过来。

她一次一次接了。

许念柔手指慢慢松开。

被捏扁的纸杯边缘弹回来一点。

没有完全恢复。

她盯着那道折痕。

两秒。

忽然抬起头。

“罗倩呢?”

陈国栋看向她。

许念柔身体往前坐了一点。

“她人呢?”

声音不大。

却比刚才快了。

“她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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