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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余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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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抬起头。

视线越过手机。

落到还开着的保险柜上。

第二层空着。

柜板露出来。

牛皮纸袋还在地上。

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没再看银行卡。

按灭屏幕。

啪。

很轻的一声。

周秀云问:

“三千多能撑多久?”

没人回答。

她自己算了两秒。

“你还得产检吧?”

许念柔没说话。

“水电呢?”

“手机费是不是也快交了?”

“明天……”

周秀云停了一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明天菜还得买。”

这一句出来。

屋里安静得更厉害。

许小军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

冰箱门关着。

昨天买的牛奶已经没剩多少。

鸡蛋好像还有几个。

他没进去看。

也没说话。

周秀云继续道:

“还有你这几天吃的东西。”

“医生不是说别乱来吗?”

“水果。”

“牛奶。”

“肉。”

“这些哪个不要钱。”

她声音越说越低。

刚才还是六十多万。

现在算到这里。

已经是菜钱了。

许念柔低头。

手机放在腿上。

没亮。

许小军忽然摸了一下自己口袋。

手机还在。

他的卡里更没多少。

又过了一会儿。

许念柔扶着桌沿站起来。

刚起身。

腰后就酸了一下。

她停住。

等那股劲过去。

才慢慢往里面走。

“你去哪?”

周秀云问。

“睡觉。”

“这还睡得着?”

许念柔没回头,走进主卧。

把帘子拉上。

唰。

声音很轻。

人看不见了。

声音还是挡不住。

外面。

周秀云长长叹了口气。

椅子腿在地上拖了一下。

许小军来回走了两步。

水杯碰到桌面。

哒。

许念柔坐到床边。

慢慢把鞋脱了。

腰酸。

腿也胀。

她靠到床头。

没有马上躺下。

手机还拿在手里。

时间已经快一点。

屏幕亮起来。

刚才那条消息还在。

【温老师】

许念柔盯了几秒。

这次点开。

消息不长。

只有两句。

【看到了。】

【今晚先休息。想聊的时候给我电话。】

也没有问她怎么了。

什么都没问。

许念柔看了一会儿。

手指点进输入框。

打了几个字。

【我现在……】

停住。

删掉。

又打。

【你睡了吗?】

还是删掉。

输入框重新空了。

外面。

许小军好像又走了一趟。

拖鞋擦过地面。

沙。

沙。

周秀云说了句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

听不清。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机。

她忽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李君死了。

李子昂走了。

保险柜空了。

钱没了。

还是。

明天怎么办?

哪一句都像开头。

哪一句又都说不完。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几秒。

退出聊天框。

点开通讯录,找到温老师的号码。

许念柔看着。

没动。

外面又传来一声椅子响。

她闭了闭眼。

手指按下去。

电话也拨了出去。

嘟——

第一声。

许念柔一下坐直了一点。

嘟——

第二声。

她盯着屏幕。

忽然有些后悔。

拇指已经移到挂断的位置。

刚准备按。

电话接通了。

那边很安静。

温老师的声音也很清醒。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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