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入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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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秀云愣了几秒。
很快说:
“没事。”
“明天让你爸送点钱过来。”
许念柔抬头。
“他不是还在上班吗?”
“那就先预支一点。”
“医院要用钱。”
周秀云说着说着,语气又顺了起来。
“你爸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你现在生孩子。”
“他还能不拿?”
许念柔看着她。
过了几秒。
“妈。”
“嗯?”
“不用。”
周秀云皱眉。
“什么不用?”
“你身上就剩八十多。”
“明天吃饭都——”
“我自己想办法。”
周秀云还想说什么。
许念柔已经低下了头。
右手拇指。
碰到左手腕。
金镯子贴着皮肤。
冰冰凉凉的。
她顺着镯子内圈。
慢慢摸了一圈。
没再说话。
周秀云看见了,嘴张了张,最后也没出声。
——
02:52。
手续终于办完。
护士给许念柔戴上住院腕带。
塑料扣压下去。
咔。
白色腕带圈在手腕上。
不疼。
只是有点紧。
周秀云低头看了两眼。
“这就算住下了?”
“嗯。”
护士说:
“先去病区。”
“缺什么楼下买。”
周秀云这才想起来。
她们什么都没带。
“牙刷都没有。”
许念柔已经有些睁不开眼。
“楼下买。”
两个人又下了一层。
医院便利店还亮着。
冷白色的灯。
货架上摆着水。
纸巾。
面包。
方便面。
另一边是一排住院常用的东西。
周秀云拿了两瓶水。
一包纸巾。
牙刷。
小毛巾。
走了两步。
又拿了两条一次性内裤。
放进篮子。
“这个够不够?”
“够了。”
“拖鞋呢?”
“买一次性的。”
“毛巾一条够?”
“妈。”
许念柔靠在货架边。
声音都轻了。
“先这样。”
周秀云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再加东西。
低头去结账。
许念柔站在便利店门口。
手腕上那条白色腕带很显眼。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
没拍脸。
照片里只有自己的手背。
还有腕带的一小截。
名字那一侧被她用拇指挡住了。
她点开微信。
找到温老师。
按住语音。
停了两秒。
“温老师。”
“我已经办住院了。”
“医生让我先观察。”
她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程一川那边……我没联系。”
松手。
发送。
绿色语音条跳了出去。
许念柔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没有回复。
也没有显示正在输入。
什么都没有。
她却没马上退出聊天框。
又等了几秒。
“念柔。”
周秀云在收银台那边喊。
“拿好了没有?”
许念柔抬起头。
“好了。”
她把手机锁屏。
塞进口袋。
转身走了。
没有注意到。
另一排货架后面。
一个女人正低头拿成人护理垫。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外套皱得厉害。
购物篮里已经放了湿巾。
纸巾。
一次性毛巾。
还有几样医院里开的东西。
轮到她结账时。
她从包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把护理垫翻过来。
低头在外面的塑料包装上写:
邵峰。
神外IcU。
后面是床号。
刚写到最后一个数字。
便利店的玻璃门打开了。
刚才那个孕妇的声音从门边飘过去。
“医生让我先观察。”
“程一川那边……我没联系。”
门又慢慢合上。
叮。
笔尖停了一下。
最后那个数字只写了一半。
女人抬起头。
隔着玻璃往外看。
两个女人已经走远。
一个大着肚子。
一个背着小包。
她没有追,也没有喊。
只是站在那里。
她没见过那个孕妇。
更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刚才那句话里,有两个名字她听清了。
程一川。
温老师。
收银员把小票递过来。
“你的。”
女人没反应。
“女士?”
她这才回神。
伸手接过。
“哦。”
低下头时。
护理垫包装上的名字还摆在那里。
邵峰。
拿着笔的人。
是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