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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起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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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着里面有事。”

程一川手搭在膝盖上。

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呢?”

“李君死后的材料还在整理。”

“手机。”

“聊天。”

“他以前接触过的人。”

“能拉的都在拉。”

陈国栋说。

“现在能确定一件事。”

“李子昂跟他接触得,比我们以前知道的深。”

程一川没说话。

陈国栋那边安静了一下。

“李子昂这孩子,你自己留点心。”

“他现在受李君影响不小。”

程一川把电脑包拉链拉到一半。

没拉到底。

“我知道。”

——

电话那边有人喊:

“陈队。”

“材料好了。”

陈国栋回了一句:

“放桌上。”

脚步声走远。

他才重新开口。

“还有一件事。”

“罗倩那份东西。”

“昨天她也知道了。”

程一川这次是真停了。

昨晚。

李君死了。

李子昂被送走。

罗倩那份东西也到了她手里。

保险柜……

念头刚冒出来。

他停住。

没往后想。

只是问了一句:

“她扛住了?”

陈国栋那边似乎没想到他问这个。

“至少昨晚没闹起来。”

“没在我们那儿闹,在家里也挺平静的。”

程一川低低嗯了一声。

陈国栋反问:

“她真没找你?”

“没有。”

电话两边。

都安静了两秒。

程一川伸手,把电脑包拉链拉上。

滋啦——

陈国栋先开口。

“行。”

“没找就没找。”

“可能她也想明白了。你别为了这事,又把自己搭进去。他们那一家子,幺蛾子特别多。”

“我知道。”

“你知道最好。李君这事总算结束了。”

陈国栋打了个哈欠,声音一下更疲惫。

“上班去吧。”

“嗯。”

“晚点还有事找你。”

程一川抬眼:“什么事?”

陈国栋这次真笑了一声。

“好事。”

“你嘴里的好事?”

“这次真是。”

“什么?”

“晚点说。”

“挂了。”

嘟。

电话断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06:46。

程一川把手机放下。

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冷水碰到脸。

人彻底醒了。

他擦干,回来拿电脑包。

书房灯只开了一盏。

门边。

两个纸箱还在。

还是昨天的位置。

封口的胶带没动。

贴纸也还在。

程一川站住,看了两秒。

陈国栋刚才说了很多。

李子昂、李君、罗倩、许念柔。

昨晚那边发生的事。

一件接一件。

可这两个箱子。

陈国栋不知道。

程一川也没告诉他,只是收回视线。

拿起手机。

锁屏上很干净。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新消息。

也没有许念柔。

他拇指停了一下。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还没发现?

下一秒。

自己就把这个念头按了回去。

昨晚回去。

保险柜就在屋里。

怎么可能一定没发现?

也可能早就发现了。

只是没找他。

没消息。

不代表没事。

也不代表一定有事。

程一川把手机塞进口袋。

没有打开聊天框。

客厅里还暗着。

父母没醒。

儿童房的门也关着。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字是刘淑珍写的。

歪歪扭扭。

【早上喝。】

程一川拿起来。

拧开。

里面竟然是温水。

他站着喝了两口,甜甜的,放了蜂蜜。

杯盖重新拧紧。

没叫任何人。

门打开。

轻轻带上。

咔哒。

楼道里没人。

电梯还停在一楼。

他看了一眼。

没等。

转身走楼梯。

电脑包随着脚步在背后轻轻碰。

一下。

一下。

外面天已经亮了。

——

地铁口。

人已经开始多了。

但真正的早高峰还没开始。

程一川下台阶。

刷码。

滴。

闸机打开。

他刚往里走两步。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本地新闻推送弹出来。

标题只露出半截。

【学校门口持刀……见义勇为……】

程一川脚步慢了一下。

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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