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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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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医院,产科病房。

“发了。”

“好。”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许念柔盯着聊天框。

两个号码还在那里。

【程庆山】

【刘淑珍】

她刚想说什么。

温老师已经开口。

“你先休息。”

“剩下的我来。”

许念柔手指动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你跟她说什么?”

“说你住院。”

“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温老师停了一下。

“还有产前抑郁。”

许念柔猛地抬起眼。

“产前抑郁?”

“嗯。”

“可我没抑郁。”

“我就是这几天事情太多。”

“我脑子是乱,但我没病。”

温老师打断她:“你有没有睡不好?”

许念柔停住。

“有没有整夜整夜睡不着?”

“有没有控制不住地烦躁?”

“有没有反复想一件事,停不下来?”

“有没有觉得什么事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有没有突然想哭?”

“有没有觉得身边一个能靠的住人都没有?”

一句接着一句。

许念柔没说话。

温老师的声音没有停。

“孩子出了事。”

“婚姻出了事。”

“家里出了事。”

“经济也出了问题。”

“你现在人都住进医院了。”

“还要等到哪一步,才叫有问题?”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昨晚她睡了多久?

她不知道。

闭上眼是保险柜。

睁开眼是李子昂。

再闭上眼,是那六十多万。

最后是银行卡里那八十六块二。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这几天真正睡着过几个小时。

“今天让产科给你加精神心理科会诊。”

温老师说。

“把这些全告诉医生。”

“医生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许念柔低声道:

“万一医生觉得没那么严重呢?”

“那是医生的事。”

温老师语气很平。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最真实的状态交出去。”

“不是再替所有人证明你没事。”

——

许念柔抓着被角。

没说话。

旁边。

周秀云坐在靠墙的小凳子上。

手机亮了又灭。

许建国那边还没回消息。

许小军的电话依旧关机。

床头柜上的鸡蛋已经凉透了。

塑料袋里还有半杯水。

周秀云低头又给许建国发了一条。

【你什么时候过来?】

发完。

又拨了一遍许小军。

关机。

“这个破手机。”

她低低骂了一句。

——

许念柔看着她。

过了几秒。

才问:

“你真要跟她说?”

“要。”

温老师没有犹豫。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也说了,她是程一川家里最容易心软的人。”

许念柔没接。

她忽然想起以前刘淑珍来家里。

带的土鸡蛋总是先往冰箱最里面放。

说孕妇吃。

那时候她嫌老人买得太多。

还说过一句:

“妈,下次别带了,吃不完。”

许念柔手指顿住。

温老师继续道:

“你现在直接找程一川,他会防你。”

“你解释,他会觉得你在解释。”

“你求他,他只会退得更远。”

“所以不找他。”

“也不求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

许念柔呼吸慢了一点。

“而我只告诉刘阿姨一件事。”

“你病了。”

“而且现在身边没人真正能撑住事情。”

许念柔看了一眼周秀云。

“我妈在。”

“你妈妈在。”

温老师说。

“可你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你住院以后,你妈妈第一件事是在照顾你,还是在找你弟弟?”

许念柔没动。

周秀云还在打电话。

一次。

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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