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转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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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是她给我的。”
刘淑珍握手机的手又紧了一点。
“那她怎么不自己打?”
“因为她不敢。”
刘淑珍愣住。
水壶里的水彻底开了。
咕嘟。
咕嘟。
程庆山从厨房出来。
“水开了。”
刘淑珍抬手冲他摆了一下。
让他先别说话。
温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
“她怕你们觉得,她又是在找一川的麻烦。”
“也怕你们觉得,她拿肚子里的孩子逼你们。”
“所以她不敢打。”
刘淑珍嘴唇抿住。
“她还专门跟我说了一句。”
“什么?”
“别让刘阿姨觉得,是我让她去找程一川。”
刘淑珍彻底不说话了。
温老师也停了,没往下说。
厨房里的火被程庆山关掉。
咔。
屋里一下安静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
刘淑珍才问: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干什么?”
温老师眼睛微微抬了一下。
“我没想让您干什么。”
“那你——”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您应该知道。”
刘淑珍没说话。
“婚姻是她和程一川两个人的。”
“我一个外人,不该插手。”
“程一川去不去,您去不去,谁去?”
“这都不该由我说。”
温老师停了一下。
“我只是她朋友。”
“她现在住院了。”
“我又人在外地。”
“我总不能明知道她成这样了,还装不知道。”
刘淑珍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她现在……人怎么样?”
“很累。”
“昨晚基本没怎么睡。”
“今天还要做检查。”
“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虚的。”
“她现在真不能再这么熬下去。”
刘淑珍低低“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
忽然问:
“她吃东西了吗?”
温老师眼神动了一下。
“吃没吃我真不知道。”
“我问她,她没怎么说。”
——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这一次。
比前面任何一次都久。
温老师也没催。
桌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十几秒后。
刘淑珍才开口。
“哪个医院?”
“市一。”
“哪个病区?”
温老师报了。
“几楼?”
“六楼。”
“床号?”
温老师也说了。
刘淑珍重复了一遍。
像怕记错。
“孩子真没事?”
“目前没事。”
“医生让她住院?”
“对,什么时候出院都不知道。”
“好。”
刘淑珍声音有点涩。
“我知道了。”
温老师没有马上挂电话。
“刘阿姨。”
“嗯?”
“有句话我本来不该说。”
刘淑珍没接。
温老师停了两秒。
“我知道你们两家现在关系复杂。”
“谁对谁错,我也不知道。”
“她跟我说的,也肯定只是她这一边的事。”
这句话一出来。
刘淑珍反而抬了抬眼。
温老师继续道:
“我也不是来劝谁的。”
“就是觉得……”
她顿了一下。
“一个怀孕的女人。”
“走到住院、失眠,连医生都要考虑心理状态这一步。”
“她现在最怕的,可能都不是没人替她解决问题。”
刘淑珍没说话。
“是所有人都觉得——”
温老师停住。
“她活该。”
刘淑珍手指一下攥紧。
“没人说她活该。”
几乎脱口而出。
说完。
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温老师那边反而安静下来。
过了两秒。
才轻声说:
“我知道。”
“所以我才敢给您打这个电话。”
刘淑珍沉默了很久。
“嗯。”
没评价。
“谢谢你告诉我。”
“应该的。”
“先这样。”
“好。”
——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
刘淑珍还站在原地。
水壶已经不响了。
厨房里只剩一点往上冒的热气。
程庆山走过来。
看了她一眼。
“谁啊?”
刘淑珍没马上回答。
她又看了一眼书房。
门还是关着。
那两个箱子就在里面。
过了几秒。
她才说:
“念柔住院了。”
程庆山脚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