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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单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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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

接通。

“喂?”

何姨那边也挺吵。

像也是在医院。

有人喊号。

还有塑料袋哗啦哗啦的声音。

“程先生?”

“何姨。”

“哎。”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十七。

“我想和你谈谈许念柔产检的事。”

那边立刻接上。

“你老婆产检那码事是套餐价啊。”

“上次她自己不让我去。”

“这个不好退的。”

程一川愣了一下。

“不是退钱。”

何姨也停了一下。

“那怎么了?”

“她住院了。”

那边安静了一瞬。

“住院?”

紧接着一句。

“要生了?”

“不是。”

“不是要生了住什么院?”

“不知道。”

“在哪?”

“应该还在市一。”

何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又整幺蛾子?”

这个“又”字。

程一川听见了。

没接。

何姨自己也没往下说。

“你现在要我过去?”

“嗯。”

“行。”

答应得很快。

程一川反而顿了一下。

“你现在有事?”

“刚陪一个老太太在中医院做完检查,她闺女来接了。”

“我本来准备找地方吃口饭。”

何姨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得。”

“午饭又往后排。”

“你说吧。”

程一川看着电脑屏幕。

“你帮我确认一下。”

“她是不是真的住院了?”

何姨那边停了停。

“你不知道?”

“刚知道。”

三个字。

没再解释。

何姨也没追问他们两口子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行。”

“需要缴费的单子,你直接处理,我赚你钱。”

“行。”

“还有。”

“你说。”

“先不要当面找她。”

这次何姨真停了一下。

“怎么?”

“她绕过我,直接找到我妈。我妈现在过去了。”

“她还不知道我找你。”

何姨只顿了一秒。

“懂了。”

“你不是让我去看你老婆,你是让我去了解情况的呗。”

程一川嘴角动了一下。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何姨哼了一声。

“住哪个科,为什么住,做了什么检查,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要家属签字缴费的。”

“我就看这些,是吧?”

“对。”

“能确认多少确认多少。”

“确认不了的……”

“这还用你教。”

何姨笑了一声。

“我陪诊这么多年,病人的话、家属的话、医生的话,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只能听一半,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

“你老婆也好,她那个闺蜜也好,一个事情都能绕三圈。”

“我不跟她们绕。”

“她那个闺蜜不在。”

“那更好。”

何姨说。

“我就认医院。”

茶水间那边。

有人把洗好的饭盒扣上。

啪。

何姨继续道:

“医院有医院的好处。”

“什么?”

“嘴能绕。”

“单子绕不了。”

程一川没说话。

“真住院了,总有床。”

“做了检查,总有项目。”

“交了钱,总有费用。”

“医生让观察就是观察,让保胎就是保胎。”

“谁嗓门大也改不了单子上的字。”

程一川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嗯。”

何姨又道:

“我先过去。”

“还有个事。”

“说。”

“我听说她产前抑郁了。”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音了。

这次比刚才听见住院停得还久。

过了两秒。

何姨才问:

“听谁说的?”

“有人这么跟我爸妈说。”

“医生?”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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