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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知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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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人很快散了。

椅子推回去。

电脑合上。

有人刚走出门,电话已经接了起来。

“我马上过去。”

“先把客户那边的情况发我。”

“别等完整报告,有什么先给什么。”

声音一阵一阵远去。

梁静站起来,看了一眼程一川、周航和林知微。

“你们三个,去我办公室。”

“我去催资料。”

“测试、运维、归档那边,我来协调。”

她拿起手机。

“你们别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找人,浪费时间。”

周航点头。

“行。”

林知微已经把电脑抱了起来。

程一川也正要合电脑,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何姨之前发来的消息。

缴费记录。

检查项目。

病历摘要。

还有几张能留存的单据。

程一川的手停了一下。

梁静已经走到门口。

“怎么了?”

“医院那边有点事,我先处理下。”

程一川点开照片。

“你们先过去。”

“我看一下,马上来。”

梁静看了他一眼。

只说了一句:

“别太久。”

“嗯。”

周航和林知微先跟了出去。

门一开。

外面还是一片忙碌。

电话声。

脚步声。

有人抱着电脑从走廊另一头跑过去。

门重新合上。

会议室里一下空了。

程一川低下头,一张一张往后翻。

检查。

费用。

住院观察。

胎儿目前没有明显危险信号。

情绪和睡眠确实有问题。

但没有明确诊断抑郁症。

跟何姨之前电话里说的差不多。

只是电话里的话,会变。

人转述的话,也会变。

现在东西摆在这里。

程一川又从第一张看了一遍,没有问许念柔现在心情怎么样,也没有问病房里的情况。

该知道的,单子上已经有了。

他手指落在输入框里。

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送。

程一川把手机收进口袋。

合上电脑。

起身出了会议室。

——

市一,住院部。

“你没有。”

何姨说。

许念柔看着她。

何姨停了一下。

“我有。”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周秀云先反应过来。

“你有什么?”

何姨没解释。

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

“刚才我去核对过。”

“医生怎么说的,检查做了什么,钱交在哪儿,能留的东西我都留了。”

她低头点开手机。

“我不是医生。”

“所以我不替医生下诊断。”

“你们也别听我说。”

“直接看医生写的东西。”

她直接点开拍下来的病历摘要。

展示给她们看。

周秀云原本还想说话。

看见那些东西,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许建国站在后面,看不太清。

往前挪了半步。

“这上面怎么写的?”

何姨把字放大了一点。

“有情绪问题。”

“睡眠不好,焦虑,情绪低落,最近压力也大。”

“这些都有。”

周秀云马上接了一句:

“那不就是抑郁——”

“不是。”

何姨抬起头。

声音不重,却把她后半句话截住了。

“有这些症状,跟医生已经确诊,是两回事。”

“医生没给她下明确的抑郁症诊断。”

周秀云怔了一下。

“可是之前明明说——”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没底气。

许念柔没看母亲,她的目光还停在何姨手机上。

她其实并没有过多去盯着摘要,而是看着照片的聊天框。

这张照片,是在和程一川的聊天里。

后面还有消息。

【我核过了。】

【有情绪问题。】

【但目前没有明确诊断抑郁症。】

刚多出来一条回复。

【知道了。】

许念柔的目光停住。

周秀云也看见了。

——

病房里更安静了。

许念柔还是盯着屏幕。

知道了。

就三个字。

没有问她怎么样。

没有问孩子怎么样。

没有问她为什么住院。

也没有问那个“产前抑郁症”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什么都没有。

只是——

知道了。

她放在被子

过了几秒。

又松开。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要是以前。

她大概会觉得程一川冷漠。

会觉得自己都住院了,他居然还能只回这三个冷冰冰的字。

甚至会忍不住想问一句——

你到底有没有心?

可现在。

那一万元就在医院账户里。

何姨也是他找来的。

该核对的东西核了。

该交的钱交了。

后续有什么检查,也有人盯着。

他没来。

可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少。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

刘淑珍也看见了那三个字。

她没伸手去拿手机。

只是坐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抬头看向病床上的许念柔。

先前脸上那点温和,慢慢淡了一些。

她想起那通电话。

产前抑郁。

情况不好。

需要家里人支持。

肚子里还是程家的孩子。

一句接一句。

说得很重。

可现在医生的记录摆在这里。

刘淑珍没有再问什么,

也没问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程一川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她就不需要再去操心了。

她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盖子重新拧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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