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剑指白发道 侠气破尘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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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清风镇,红花独母在溪边洗净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衣物。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仇恨了结,可心中的伤疤,却依旧在隐隐作痛。
她抬头望向远方,夕阳西下,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迈开脚步,朝着蓝顶天等候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
仇报了,接下来,该让她的儿子,过上安稳日子了。至于她自己,江湖漂泊半生,早已满身伤痕,往后,便守着对儿子的牵挂,继续在这刀光剑影里,走下去便是。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几分过往的阴霾。红花独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只留下一个坚定而孤绝的背影,藏着母亲的温柔,也藏着江湖人的坦荡。
晚风卷着街角尘土,掠过低洼处的积水,溅起细碎泥点,萧瑟凉意像无形的刀,刮得茶摊食客纷纷缩颈拢肩。蓝顶天刚半扶半搀着蓝任强在茶摊坐下,指尖还没碰到粗陶茶碗,一道苍老却如裂帛般的喊声骤然炸响,穿透力直刺耳膜,震得茶碗里的茶水都泛起涟漪。
“蓝任强!滚出来受死!”
蓝顶天心头一凛,浑身气血瞬间凝住,猛地抬头望去——不远处巷口,一道白衣身影卓然挺立,竟是位白发道人。他那身藏青色道袍洗得发白,边角磨出毛边,腰间系着根发黑的丝绦,可一头雪白须发垂落肩头,却半点不显邋遢,反倒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场。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寒刃的鹰隼,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洞穿,直逼茶摊而来。
蓝任强显然也听到了喊声,他缓缓抬手,按住蓝顶天欲拔剑的手腕,指尖沉稳有力,神色平静得反常,没有半分波澜。只见他缓缓起身,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从茶摊旁的客栈中走出,目光直直落在白发道人身上,不闪不避,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冷意。
“蓝任强,”白发道人见他现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阴阳怪气,带着刺骨的恶意,“你这缩头乌龟,躲在这市井茶摊旁苟活,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当年你欠我的血债,欠江湖的公道,今日,也该做个了断了!”
“休得对我爹无礼!”
蓝顶天怒火瞬间冲顶,猛地挣开蓝任强的手,身形一掠,稳稳挡在蓝任强身前,右手“唰”地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怒目圆睁地盯着白发道人:“白发老鬼,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此处口出狂言,也不问问我蓝顶天答应不答应!”
“狂妄?”白发道人轻蔑地扫了蓝顶天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蹦跶的蝼蚁,根本没将这个小辈放在眼里,语气依旧对着蓝任强,却字字扎向蓝顶天,“老夫就算狂妄,你这黄口小儿又能奈我何?难不成,你还想替你那懦弱无能的老父,出头送死?”
“你找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蓝顶天最恨旁人侮辱蓝任强,此刻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手腕猛地一翻,“呛啷——”一声脆响,长剑出鞘,寒光暴涨,映着西天残阳,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白发道人胸前膻中穴!这一剑又快又急,角度刁钻,正是蓝任强亲传的剑法杀招,寻常江湖好手根本避无可避。
白发道人虽满脸藐视,却也不敢真的大意。见蓝顶天一剑袭来,招式精妙远超预期,他心中微惊,脚下骤然踏出道家九宫步,身形如鬼魅般向旁侧移开半尺,堪堪避开剑尖的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蓝顶天的手腕,意图逼他撤剑。
可仅仅两招过后,白发道人脸上的轻蔑彻底僵住,脸色骤变!蓝顶天的剑法变幻莫测,时而刚猛如雷霆炸响,时而灵动如流水绕石,每一剑都精准掐住他招式的破绽,招招紧逼,逼得他连连后退,脚步都有些踉跄。他心中满是惊骇:这小辈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武功竟这般霸道?寻常江湖二流好手都不及他,蓝任强这老东西,到底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