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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浴血平胡虏 丹心护大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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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伟龙大步流星奔至阵前,望着浑身浴血、依旧挺立的蓝顶天,眼中满是由衷的敬佩与狂喜,上前重重一拍他的肩头,朗声大笑:“蓝兄弟,好样的!”

“五千轻骑,奇袭敌后,焚毁万石粮草、阵斩叛将朱美龙!你这一战,直接掐断敌军命脉,解了汾州绝境,稳住整个北疆战局,当真是我大明当之无愧的首功之臣!”

滚烫的赞誉入耳,蓝顶天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正要开口回话。

可连日昼夜奔袭、不眠不休的疲惫,肩头旧伤崩裂、新伤叠加的失血亏空,早已将他的肉身彻底透支。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松懈,一股极致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

天地骤然旋转,眼前血色火光尽数褪去,蓝顶天身形一软,身躯直直朝前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蓝兄弟!”

江伟龙脸色骤变,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死死扶住他瘫软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甲胄之下尽是黏腻的血水。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厉声传令:“快!将蓝将军抬回主营!即刻传全军最好的军医,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一众亲兵不敢迟疑,小心翼翼托起蓝顶天,火速疾驰回营。

再次睁眼,已是一日一夜之后。

温暖的烛火摇曳帐中,淡淡的草药清香萦绕鼻尖,驱散了战场的血腥戾气。

聂娟端坐床沿,寸步未离。往日清亮温柔的眼眸此刻布满细密红血丝,眼底尽是熬不透的疲惫,显然是彻夜未眠,守了他整整一日一夜。

她指尖捏着温热的棉巾,动作轻柔到极致,细细擦拭着他额间的冷汗与尘土,生怕稍重一丝力道,便会惊扰到重伤未愈的人。

察觉到身侧之人眼睫轻轻颤动,聂娟的动作骤然一顿。

瞬刻间,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刹那间,积攒多日的担忧、惶恐与牵挂尽数翻涌,泪水瞬间蓄满她的眼眶,险些滚落。她连忙俯身握紧蓝顶天微凉的手掌,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颤抖:“顶天,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守在床边,一刻不敢合眼,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后半句绝望的话语,她终究不敢说出口。

蓝顶天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憔悴的容颜,心头一暖,又满是愧疚。他费力牵动唇角,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沙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干涩:“让你受惊了。我没事,就是太累,睡了一觉而已。”

此番昏迷,绝非只是疲累。

自他倒下那一刻,江伟龙便火速调遣全军名医轮番诊治,清创缝合、固本、汤药续命,丝毫不敢停歇。而聂娟衣不解带、昼夜守护,喂药擦身、按摩活络、彻夜守夜,硬生生凭着精湛医术与寸步不离的照料,将他从生死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不多时,红花独母也闻讯赶来。看着苏醒过来、气息渐稳的蓝顶天,她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露出欣慰笑意,打趣道:“你这小子,果然没让老娘失望!五千破三万,火烧敌粮、怒斩叛将,一战稳住北疆局势,从今往后,你蓝顶天三个字,足以响彻大明南北,成为天下皆知的护国英雄!”

汾州大捷的捷报,快马千里传抵京城。

崇祯帝朱由检览报之后,龙颜大悦,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战局阴霾一扫而空,当即当庭下旨,敕封蓝顶天为镇国将军,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特许其伤愈后即刻入京,由帝王亲自面见嘉奖!

其麾下五千轻骑,人人论功行赏,或升官晋职,或厚赐钱粮。整座军营喜气洋洋,欢声遍野,全军上下无不为这位少年主将欢呼庆贺。

滔天功名、丰厚赏赐骤然加身,蓝顶天却依旧心静如水,眼底无半分骄矜自得。

他将朝廷赏赐的千两黄金、百匹锦缎,全数尽数分给麾下将士,一丝不留。唯独将那道鎏金圣旨妥帖收好,藏于行囊之中。

于他而言,这不是荣华富贵的凭证,更不是扬名立万的荣光,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家国嘱托,是一份至死不渝的守城之责。

聂娟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敬佩倾心,轻声叹道:“你如今已是镇国将军,名望威望,早已不输江将军、赵夫人,足以立身朝堂、傲视群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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