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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妒火燃枭雄 寒锋向故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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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退敌寇,守护家国,死守大明江山,护百姓安宁!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突袭,骤然拦在他身前。

郭天城剑势骤收,抬眼望去,看清来人,眉头微挑,闪过一丝警惕,随即恢复淡漠,冷声道:

“笑声无敌?你怎会在此?”

来人正是笑声无敌。

他缓缓收步,脸上扯出一抹虚伪至极的笑意,阴鸷、孤傲、嫉妒交织在眼底,上下打量着郭天城,语气带着嘲弄与试探:

“郭老爷子,别来无恙。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你一把老骨头,竟还能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真是让人‘敬佩’。”

郭天城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不必虚言客套。你我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现身,绝非只为寒暄。有话直说。”

他早已得知笑声无敌与朱末勾结,图谋不轨,欲趁国难夺权篡位,对其来意,早已心中有数。

笑声无敌笑容更假,轻笑一声,语气之中,诱惑与威胁并存,缓缓开口:

“郭老爷子果然通透。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日前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今大明江山风雨飘摇,满人铁骑势不可挡,仅凭你们这群义军,凭你一个垂垂老者,就算拼尽性命,也挡不住八旗铁蹄,守不住这破碎江山。大明灭亡,早已是定局!”

秋风卷着黄沙,肆虐过荒芜的校场,扫过破败陈旧的演武台,卷起几片枯焦落叶,呼啸着狠狠砸在笑声无敌的肩头。

他僵立原地,双臂自然垂落,十指死死攥紧,指节绷得泛白。掌心层层叠叠的老茧,反复摩挲着腰间悬佩的笑魂剑。

昔日寒光慑人的名剑,如今剑鞘斑驳龟裂,木纹里填满了经年尘埃,黯淡无光,恰似他这十年尘封蛰伏、死气沉沉的人生。

方才王爷朱末离去前的那句诘问,如同惊雷,一遍遍炸响在他耳畔,震得他心神震颤,死水般的心底,轰然掀起滔天巨浪。

“天下人忘了你,你便真要忘了自己?”

温润低沉的嗓音,却裹挟着千钧力道,字字凿入心底。彼时朱末一身素色锦袍,不着片缕甲胄,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自有一股吞吐山河的王侯气度。他抬手轻拍笑声无敌的肩头,指尖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竟比秋日炽阳还要滚烫灼人。

“郭天城凭一杆破虏枪便可名震天下,万民称颂。你凭什么不行?”

“当年你的笑里藏刀剑法,纵横江湖,无敌四方,难道你甘愿一身绝世武学,就此蒙尘,被世人彻底掩埋?”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滔天震惊席卷全身,笑声无敌猛地抬头,望向校场尽头。朱末的身影已然远去,可那双眸子中毫不掩饰的赏识、笃定与期许,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太久了。

整整十年了。

自十年前那场惨烈江湖浩劫,他一时大意遭小人暗算,惜败落幕,便彻底心冷意死,敛尽一身锋芒,隐匿市井。后来机缘入了朱末麾下,他亦是浑浑噩噩,终日沉湎酒水,荒废武学,极少拔剑,彻底活成了世人眼中的落魄废人。

他早已认命,以为余生便会这般庸碌沉沦,如野草般自生自灭,与年少时的名扬四海、笑傲群雄,再无半分牵扯。

可朱末的一番话,如同一柄锈尽的钥匙,骤然撬开了他尘封十年的记忆闸门。

年少纵马、仗剑江湖的肆意风光,剑指苍穹、碾压群雄的绝代风华,声名鹊起、万众敬畏的无上荣光……一幕幕画面鲜活涌现,历历在目。

曾经的他,是江湖最耀眼的天之骄子,笑声无敌四个字,便是绝顶实力、侠义无双的金字招牌,所到之处,无人不敬畏俯首。

可再看如今?

笑声无敌垂眸,望着自己佝偻颓废的身形,望着掌心因久疏剑艺渐渐生疏的老茧,一股酸涩刺骨的不甘,瞬间席卷五脏六腑,堵得他胸腔发闷,几欲窒息。

郭天城。

这个名字,是扎在他心头十年的一根硬刺。

昔年二人数次争锋,实力旗鼓相当,他的笑里藏刀剑法,甚至更胜一筹。可如今,昔日对手年过古稀,却依旧手持破虏枪,镇守家国,平定四方叛乱,是当朝倚重的定国名将,是天下万民交口称赞的盖世英雄,名震大江南北。

唯独他笑声无敌,沦为世间过客,被江湖遗忘,被世人舍弃,困于王府一隅,日日借酒消愁,落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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