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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绝密代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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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

省城周家老宅,恢弘的大正厅里,四柱沉香散发着冷冽的暗香。

这一次,但凡身上流着周家血脉、坐镇核心位置的主角们,一个不落,全数到齐。

周廷山高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两鬓如霜,脸色惨白干瘪得比病危时还要难看几分。周承业、周承礼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分坐两侧,周玉兰、苏清禾母女并肩而立,秦策负手站在窗边的阴影里,周景峰亦战战兢兢地侍立在旁。

偌大的客厅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诺大的红木茶几中央,正冷冰冰地投射着一张绝密残页的高清高精扫描图。

至于从床底拖出的铁盒原件,早已被特种暗卫唐九霄熟练地装入防辐射真空防护袋,押运至绝对安全之处。这是秦策亲口下的铁律——这唯一能捅破通天大网的血迹原件,绝不能再留在省城周家一分一秒!

大屏幕上,那张泛黄发黑的残页被一点一点放大。

最底端,赫然写着:Z-03;居中位置,赫然印着:Z-02;而在撕裂的最顶端,若隐若现地挂着极尽尊贵的代号:Z-01。

这三个冷冰冰的数字代码,与此前蓝皮账本、苏正南旧信以及天穹数据库里摸排出的代码,完美吻合!

当大舅周承业看清那张绝密残页的第一眼,他那张古井无波的世家脸庞上,肌肉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这抹极其隐晦的震动,旁人未曾发觉,可一直死死盯着他的二弟周承礼,却瞧得清清楚楚!

“大哥。”周承礼缓缓抬起头,声线冷得像冰:“这张残页……你当年见过?!”

周承业端坐如山,垂眼不语。

“我问你!你到底见过没见过?!”周承礼失控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铿锵作响。

“……见过类似的。”周承业沙哑开口。

周承礼仰天惨笑了一声:“又是‘类似的’!这三十年来,你什么都说见过类似的,什么都说知晓一二!可每一次大祸临头,你永远推说不知全貌!”

周承业甚至没去看濒临发疯的二弟,只是将目光投向高座之上的老父亲周廷山:“父亲,这万劫不复的东西……您究竟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老老爷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长子:“重要吗?”“关乎周家生死存亡,当然重要!”“是苏正南留下的。”

周承业听到这个名字,双眼骤然一紧,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何时留下的?!”“二十年前。”“他当年究竟凭什么——”

“够了!”周廷山手中的重木手杖猛地捣在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老老爷子须发皆张,厉声道:“今日这正厅里,轮不到你这逆子来发问!是我要向你索要交代!”

周承业看着须发皆白的老父亲,纵横商界半辈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了大势已去、缰绳断裂的绝望感。

站在侧边的唐九霄敲击了几下军用电脑,将高清画面投射到大屏上:“诸位请看。这张纸虽然撕毁极为严重,但凭借高精度的光谱增强与纸张纤维压痕转印,背面依然残留了极其宝贵的物理印痕。”

周景峰忍不住质疑:“被撕毁了二十年的压痕也能复原?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唐九霄冷冷斜了他一眼:“若单凭这一张纸,自然是天方夜谭。但若加上十年前长青旧系统里残留的六次顶级权限调用记录、蓝皮账本上的资金走线,以及苏正南老先生当年冒死记下的手写备注呢?”

画面闪烁,一组组通天的铁证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弹了出来!

第一组,Z-03。对应的乃是长青旗下最普通的地方级医疗转运项目,下附十余位不同分派执行人的名姓。这足以说明,Z-03根本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庞大帝国里最低端的工具层级!

第二组,Z-02。出现的频率极低,可每一次露面,涉及的无一例外全是通天的跨境黑钱流转、绝密医疗档案销毁、甚至——三年前那场针对“苏线”核心数据的暴力回收!

接着,唐九霄当众调出了周承业多年来的私人签批电子痕迹!一次,三次,八次,十二次!几乎每一次Z-02的代码在后台被调用的半小时内,周承业都会在另外一处私人账户上完成二次授权与资金确认!

周景峰脸色惨白,硬着头皮争辩道:“这……这至多只能证明我爸当年执行过Z-02下的指令!根本不能锤死他就是Z-02本人!”

“说得好。”唐九霄破天荒地点了点头,没有针锋相对。

周景峰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居然会认同自己。

“光凭这些走线,确实只能构成间接链条。”唐九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所以这三年来,尊上与我等未曾冒然登门下结论。”

说罢,唐九霄指尖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大屏幕上的绝密残页再次被放大到了极致!Z-02代码的右侧,原本是一块被生生撕裂开来的残破缺口。然而,随着唐九霄将光谱叠加图、纸张压痕增强图、以及另一份同批次档案的纹理一层层重合覆盖——

一道道原本早已消失在岁月里的模糊墨痕笔画,如白日见鬼般,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一点地复原显形!

第一笔,是个刚劲挺拔的“周”字!

周承业稳如泰山的脸色,终于彻底崩塌!周景峰更是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紧接着,第二个字的框架轮廓一点一点拼凑清晰——是个“承”字!

诺大的周家正厅里,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只剩下大风吹动窗棂的呼啸声。

第三个字,在光谱的强效增强下,一笔一画、绝无差池地一锤定音——“业”!

大屏幕的最中央,赫然悬挂着震烁古今的六个大字:Z-02——周承业!

无话可说,铁证如山!

周玉兰看着大屏上自己同胞哥哥的名字,眼眶一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哪怕她早已猜到了是这个结果,哪怕前面的种种线索早已指向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哥……可当事实赤裸裸地拍在脸上时,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绞痛,依然直冲脑门!

“大哥……”周玉兰轻声呢喃,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周承业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只是死死盯着大屏上自己的名字。

而一旁的大舅周承礼,则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重重瘫软在椅子上,惨笑道:“真是你……居然真的是你……”

周承业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周景峰如遭雷击,带有些许哭腔地扑上前去:“爸!您……您怎么可能是Z-02?!”

周承业抬起手,极其疲惫地打断了亲生儿子的话。到了这一步,垂死挣扎除了徒增笑柄,再无任何意义。

“Z-02这个代码……确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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