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东城密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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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雨水悄然打湿了希尔顿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将窗外繁华沉寂的省城夜景切割得有些模糊陆离。
客厅的灯光调得极暖,却压不住满室弥漫的冷硬血腥气。
茶几上,铺放着周老太爷倾倒出来的最后一批重磅筹码——泛黄发脆的沉年账本、沾着血迹与霉味的旧密件,以及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用沉铅密封的漆黑金属盒。
盒子里,正是那枚周廷山拿性命与周家气运藏匿了整整二十年的“密钥”。
苏清禾原以为,能让老太爷闻之色变的“东城密钥”,会是一枚通体金贵的高科技芯片,或是能够开启东城天字号保险库的机关钥匙。
可当唐九霄手持军用切削刃,小心翼翼割开外层铅封后,里面静静躺着的,不过是一张早已褪色、甚至边缘有些泛黄的薄薄硬塑料卡片。
卡片上没有银行机构的尊贵标识,亦没有大族巨阀的饕餮纹路,甚至连基础的磁条都已老旧剥落。
卡面正中央,只有两行手工刻上去、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不清的古怪字符。
苏清禾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俯身细看:“这是什么?某座私人府邸的通行卡?”
站在一侧的唐九霄面露惭色,摇了摇头。
他贵为天魔殿在东南的掌事人,阅尽天下奇珍与各派暗号,却对这张卡片的材质与刻痕一头雾水。
然而,站于秦策身后的现役少将贺骁,在余光扫过那两行模糊字符的瞬间,那一双惯常波澜不惊的鹰隼大眼,瞳孔陡然剧烈收缩!
秦策捏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抬眼问:“见过?”
贺骁快步上前,没有贸然伸手去触碰那张承载了二十年阴谋的卡片,只是挺直腰杆,俯视许久,干涩开口:
“回主帅,像极了……十几年前那套早就被秘密封存销毁的‘旧东西’。”
“旧东西?”苏清禾清冷的美眸投向贺骁。
贺骁沉声道:“大概十五年前,军方最高战地医疗盟与国家特殊安全保障体系,曾联合组建过一套绝密级的信息转诊架构。其唯一的服务对象,就是战区特级伤员、涉密绝境档案、以及那些死也不能在地方普通医院留下任何痕迹的‘影子人’。”
听闻此言,苏清禾娇躯微微一紧。
十年前的父亲苏正南,不过是个在江州医药行业里摸爬滚打、稍微有些能力的小人物,放眼诺大的江南省城都上不得台面。
他究竟凭什么能够接触到这种直通国家最高战争机器的绝密系统?!
未等苏清禾细想,贺骁已迅速掏出经过最高加密的军用手机。他未敢对卡片拍照,仅是凭着过目不忘的军人本领,将卡面上的字符化作一段复杂代码输入终端,随后拨通了一个只存在于红线保密序列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贺骁声音低沉如铁:
“老系统。”“战地医疗联合端。”“绕过现行大库,直接提调十年前的历史物理备份。”“对,绝密级。查。”
挂断电话,房间里重新跌入一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秦策未曾催促半句,只是伸出长指,在茶几上那堆属于苏正南的旧遗物中慢条斯理地翻动。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极为不起眼、甚至有些残缺的特殊项目申请单上。
那是一张十年前由某个早已注销代码的“民办研究所”提出的跨区医疗申请。
项目内容只有短短八个字:
特殊伤病人员跨区域医疗协同。
而在患者姓名那一栏,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唯独在最下方的受检人编码处,打印着一串极其冰冷且刺眼的英文字母与数字组合——
q-01。
秦策修长如竹的食指,轻轻叩击在这串代码之上,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
苏清禾见状立刻凑上前来,美眸微凝:“又是q-01?之前在周承业的密室账本里,也出现过这个代号!”
十年前,苏正南曾冒着抄家灭门的风险,秘密进行过一次惊心动魄的路线调度,当时的密件批注正是“全力掩护q-01撤入安全区”。
如今,在这张连接着东城最高军医系统的遗物里,q-01再次化作一道幽灵般的铁证!
苏清禾缓缓转过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紧紧锁死在秦策那张侧颜冷峻的脸上。
事到如今,哪怕她再笨,也能猜出那横跨了十年的无解谜题——
所谓的“q-01”,正是眼前的秦策!
“十年前……”苏清禾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受过伤?”
秦策将那张申请单捏在手里,眼神幽深如井:“受过。”
“很重?”
“还行。”
这两个风轻云淡的字眼一出,苏清禾气得眼眶发红,几乎是从秦策手里抢过那张申请单:
“什么叫还行?!能动用这种最高战地救护系统的人,怎么可能只是‘还行’?!你嘴里的‘没死’,是不是只要留着一口气就算是小伤?!”
秦策看着眼前的妻子,一向波澜不惊的唇角罕见地轻轻抽搐了一下,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站在侧前方的少将贺骁,整张硬朗的脸颊更是猛地一抖,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咳嗽给憋了回去,连忙仰头看向天花板,大声道:“启禀主帅!属下刚才耳鸣,什么都没听见!”
苏清禾没心思理会战区少将的打趣,她的指尖顺着申请单继续往下摸索,突然在最底部的纸张撕裂处,看到了两行苏正南当年用极细钢笔留下的手写批注。
墨迹虽已斑驳褪色,但那铁画银钩的字迹却依旧字字千钧:
“权限直指东城天字号。”“临时授权,仅此一次。”“若q-01身份暴露,切记不得走原定通道……”
后面的半句话,随着纸张被暴力撕毁,消失在岁月的风尘里。
苏清禾看着那熟悉无比的父亲笔迹,心口像是由万斤巨石压住,堵得喘不过气来。
“原来……”苏清禾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轻声哽咽,“十年前,我爸真的拿命救过你。”
秦策默然片刻,深邃的双眸中划过一丝追忆与敬意:“苏叔叔当年,做了一件轰动北方的大事。”
苏清禾咬了咬下唇:“你以前说,你入赘苏家三年,除了遵从师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还恩……就是为了偿还我爸当年救你的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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