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顾云庭改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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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穿透沉香木窗棂,斑驳地洒在东城顾家老宅的黄花梨木餐桌上。
早膳极清淡,一锅白粥,几碟小菜。
桌旁只坐了三人:老太爷顾云庭、长房顾云峥、以及孙字辈最出彩的顾临川。
老宅静得只能听见瓷勺偶尔叩击碗沿的轻响,下人已被尽数退去。
顾云庭放下粥碗,拿手帕擦了擦嘴,随手将一份散发着新鲜墨香的加密情报甩到了桌中央。
“看过了?”
顾云峥连眼神都没动,低声道:“看过了。”
顾临川点点头,指尖划过那纸公函:“苏氏那边,崇仁和北城康复两家老牌医院主动登门了?”
“不止。”顾云庭老眼中古井无波,“欧洲那边刚传回消息,九州资本半小时前完成了泽林基金份额的法务交割;艾斯特切片业务的正式尽调,今天一早也敲定了。”
顾云峥冷哼了一声,试图盖过心底那一丝隐隐的慌乱:“不过是几个海外的微薄项目,动不了我们顾家的骨肉。”
顾云庭缓缓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重瞳微微眯起,冷冷打量着长子:
“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抱着这份不知死活的傲慢?”
顾云峥呼吸一滞,嘴唇蠕动了一下,到底没敢顶撞。
这几天,整个东城商圈的风向都在悄然移位。
九州资本根本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般,在大夏境内跟顾家抢审批、拼人脉,而是极其冷静地在海外引爆了一连串精准的雷区。
更可怕的是,顾家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地头蛇联盟,竟出现了刺眼的裂痕——七家大型合作方一夜之间反水或选择中立。
过去,顾家只需轻飘买句“注意合规”,开始暗中犯嘀咕,甚至反过来质问顾家“为什么”。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股来自利益的质疑,比刀光剑影更加致命。
顾云庭缓缓靠向太师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九州资本的事,大夏境内的任何非正常行政干预,全部取消。”
顾云峥面色骤变:“父亲!这就撤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顾家怕了他一个落魄的边境刺头!”
“正常合规审查继续,额外施压全部叫停。”顾云庭语气平静得吓人,“再拼下去,除了损耗我们自己的威信,没有任何意义。”
顾临川抬起头,眼底满是惊疑:“爷爷……您这是承认这一局我们败了?”
顾云庭沉吟良久,说出了一句极其克制却震耳欲聋的话:
“在商业的盘子上,这一轮……顾家没有赢。”
话音落地,死寂蔓延。
能够让这位横行华东半个世纪、手握滔天权柄的老太爷亲口承认“没有赢”,在顾临川的记忆里,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顾云峥兀自咬牙:“若是集合顾家所有的暗仓资金跟他硬砸,未必不能挤死他……”
“挤死他?”顾云庭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长子,“假设把九州在大夏的新项目全部拖死半年,然后呢?”
“他们损失天量资金,顾家呢?”
“顾家会丢掉所有合作方的信任!”顾云庭替他说出了血淋淋的真相,“海外的优质资产继续被九州鲸吞,大夏的合作伙伴会天天精算被我们拖下水的代价!最重要的是,全东城的大老远都会看清一件事——”
老太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声如洪钟:
“——顾家为了打压一个后生,动用了通天的手段,最后却眼睁睁看着人家在海外盘子越做越大!这叫赢?这叫丢尽了脸!”
顾云峥被训得面如土色,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顾家要的是制定规则的权柄,不是去做所有人眼里一个输不起的土匪。”
老太爷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顾临川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那……秦策那边呢?”
顾云庭筷子微顿,半响后,从嘴里极其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秦先生。”
此言一出!
餐桌旁的长父二人身躯猛地一震!
这个称呼变化极小,可落在这座老宅里,却犹如雷霆炸响!
以往老太爷提起那个男人,要么是“秦策”,要么是“那个小辈”,甚至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而现在,他第一次,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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