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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Z-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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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顾家老宅。

秋阳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打进静谧的茶室,在紫檀木案几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顾云庭端坐在太师椅上,老花镜滑落鼻尖几分,面前那份刚刚从暗线送来的密报,总共不过薄薄三页纸,却让这位执掌顾家半个世纪的老狐狸,足足枯坐着看了十分钟。

茶烟袅袅,早已凉透。

下首,顾云峥身姿笔挺,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确定了吗?”顾云庭缓缓开口,嗓音干瘪沙哑。

顾云峥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确定了。资料中心地下机房用老密钥强行恢复出了一部分历史碎片——顾家三家外围壳子公司、陆氏安澜基金,还有……x-7接口,全都在苏正南当年留下的那份绝密名单上。”

顾云庭缓缓放下纸张,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凉的茶盏:“x-7……是什么东西?”

顾云峥摇了摇头,眉峰紧锁:“暂时摸不透底细。但从系统残存的备注字样来看,那应该是直接通往北境最高指挥中枢的内部绝密接口。”

茶室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云庭靠回椅背,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庭院里那株枯黄的老银杏,眼神深邃得如同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家为什么会赫然出现在那张索命的名单之上。

十多年前,东城云端之上曾秘密搭建过一套至高无上的跨部门资源协调权限体系。医疗、离岸金融、尖端生物科研、涉密战略物资调配……无数足以改变大夏格局的庞大资源,皆在这套体系下暗流涌动。

而当年,顾家凭借着数代积累的滔天底蕴,在这套体系中硬生生抢下了一个长期授权席位。

它的绝密编号,叫做——Z-01。

这是顾家过去二十年里最引以为傲、也最见不得光的底牌之一。而当年真正代表顾家执掌这枚权柄印章的,正是坐在对面的二弟,顾云峥。

顾云庭收回目光,声线冷冽:“秦策,已经摸到Z-01这三个字了吗?”

顾云峥眼神阴鸷,没有直接回答:“他既然已经攥住了名单,顺藤摸瓜挖出来,只是朝夕之间的事。”

顾云庭沉默了足足三秒,老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果决:

“既然捂不住,那就干脆掀开盖子。”

顾云峥面色微变,霍然抬头:“大哥!这可是十年前的绝密旧账,一旦摊在阳光下……”

“我心里有数。”顾云庭冷冷抬手打断了他,“以那个年轻人在东城展露出的手腕与能量,你觉得我们还能瞒几天?与其等他带着萧老的尚方宝剑砸碎顾家的大门,不如……请他过来,我亲自跟他把话摊开。”

……

下午三点半。

顾家老宅,正厅会客厅。

檀香静燃,气氛却紧绷得宛如拉满的强弓。

门外脚步声响起,秦策一身黑色风衣,神色平淡地迈步而入。苏清禾紧随其侧,清冷的俏脸上罩着一层寒霜;身后半步,贺骁如一尊冷血杀神般昂首挺胸,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厅内每一处角落。

顾云庭竟早早候在厅中,见三人进来,亲自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秦先生,苏小姐,请坐。”

秦策没有半句虚与委蛇的客套,大马金刀地在主客位落座。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一翻,一张印着加粗黑体字的A4纸,“啪”的一声拍在了红木茶几正中央。

纸张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字眼:

【Z-01授权体系】

顾云庭老眼微眯,面皮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可坐在侧首的顾云峥,握着青花瓷茶杯的手指却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秦策黑眸幽深如潭,目光直接锁死在顾云峥脸上:“认识?”

茶室内落针可闻。

顾云峥沉默了足足五秒,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沙哑开口:“认识。”

“说说。”秦策言简意赅,声音冷得像冰。

顾云庭端坐一旁,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他很清楚,到了这个地步,任何遮掩都是自取其辱。

顾云峥放下茶杯,迎上秦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锐利眼眸,沉声道:

“Z-01,不是某个人的代号。”

苏清禾清冷的秀眉微蹙:“不是人名?”

“对。”顾云峥声音低沉,“它是一套权限等级——准确地说,是十多年前东城顶层为了协调跨部门绝密特殊项目,秘密搭建的一套最高授权体系。不同席位掌管不同领域,医疗、金融、技术壁垒、战略资源调配,皆囊括其中。”

秦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声线毫无波澜:“谁搭的台子?”

顾云峥缓缓摇头:“不是某一个世家,也不是某一个人。它是多方顶层力量博弈妥协后共同形成的架构,具体的红头立项,封存在最高机密库里。”

秦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修长的手指往桌上一敲,直指要害:“顾家,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顾云峥嘴唇动了动,一时语塞。

关键时刻,还是顾云庭接过了话茬,老人声音苍老却坦荡:“顾家过去,确实在这套体系里,长期掌握过一个Z-01的长期授权席位。”

轰!

苏清禾美眸瞬间寒芒暴涨,声音冷得掉渣:“所以,我父亲十年前拼死留下的那份索命名单里,出现顾家的名字,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顾云庭没有半点否认,坦然点头:“不是巧合。”

“那你们顾家当年在里面到底干了些什么肮脏勾当?!”

“资源协调。”顾云庭老眼沉沉,“某些特殊临床与医疗科研项目,需要庞大的离岸资金、隐蔽的实验机构以及进口精密设备。顾家在其中,承担的正是白手套与外围协调的差事。”

一旁的秦策突然插话,声音冷冽如刀:“苏正南呢?”

顾云庭眼神微微一闪,偏头看了一眼顾云峥。

顾云峥喉结滚动,沉声道:“十年前,苏正南通过特殊医疗协同系统,意外拿到了一次性最高临时访问权限……这件事,顾家当年确实知情。”

哗啦——!

苏清禾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起滔天的怒火与悲凉:“你们早就知道我父亲查到了你们头上?!”

顾云庭看着情绪激动的苏清禾,缓缓点头:“知道。”

“他一个基层小医院的普通大夫,怎么可能拿得到那种级别的绝密授权?!”苏清禾步步紧逼,字字泣血。

“具体的授权源头,我们也不清楚,需要查当年的原始底档。”顾云峥沉声接话。

苏清禾死死攥紧粉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你们当年……有没有派人去找过他?!”

会客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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