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顾家不是天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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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落地,满座皆惊!
后排的顾临川瞳孔猛地一缩,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原以为秦策抓住了名单这把尚方宝剑,定会借题发挥,将顾家死死钉在耻辱柱上万劫不复!却万万没想到,秦策竟然当众认可了老爷子的切割!
就连顾云庭自己,老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秦先生……”
秦策神色冷峻,声线如刀剥斧凿般清晰:
“你说的商业与法理逻辑,确实成立。资金有往来,不能直接定性隶属;充当外围通道,也不能直接证明主谋杀人。我秦策向来只认铁证,绝不会单凭一张外围名单,就把这口黑锅扣死在顾家头上。”
他话锋猛然一顿,那双深邃的黑眸骤然迸射出骇人的寒芒:
“但是!顾家当年伸手沾过的每一桩脏事,也绝不可能因为一句‘不是天穹’,就轻飘飘一笔勾销!”
顾云庭心头一凛,拱手沉声道:“老夫明白。”
秦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东城泰斗:“该交代的底档,一字不漏全交出来;该承担的法理责任,一分不少依法承担。至于三年前北境那笔血债……我会顺着这条线,一寸一寸挖到底。”
顾云庭老眼微眯,试探道:“倘若最终水落石出,证明顾家当真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外围节点呢?”
“那顾家便只是外围节点,该罚的罚,绝不株连。”
“那倘若查出顾家有人越过红线、手上沾了血呢?”
秦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声如寒铁:
“按律当斩,神仙难救!”
顾云庭沉默了足足两秒,发出一声苦笑:“秦先生,你的行事风格,倒是比这东城里任何一个老狐狸都要硬气、都要干净。”
秦策没有接他的高帽。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旁听席上保持沉默的陆沉舟,突然起身理了理西装前襟,微笑着开口:
“秦先生,借一步说话。名单上出现的‘陆氏安澜基金’,虽有陆家出资,但具体医疗项目的操盘权全在外聘团队手里,陆家从未直接插手。不知秦先生对陆家,是否也遵循同样的铁律?”
秦策侧目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一视同仁,证据说话。”
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他可不是顾临川那种蠢货,陆家可以跟顾家分蛋糕,但绝不可能在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替顾家背一口莫须有的血锅!
他转过身,朝着主位上的顾云庭微微拱手:“顾老,既然今日把话彻底摊开讲明了,那陆家便先告辞了。接下来的自查与复核,咱们两家……各查各的,互不干涉。”
顾云庭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陆总这是迫不及待要跟顾家划清界限?”
陆沉舟笑容温润,话里却藏着绵里藏针的锋芒:“顾老言重了,不是退出,而是把各自屁股底下的账算清楚。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尊躲在云端后面的‘天穹’,究竟埋了多少颗雷,不是么?”
说完,陆沉舟潇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
顾云庭死死盯着陆沉舟离去的背影,枯瘦的手指捏得青筋暴起。这就是东城门阀的冷血法则——有利可图时把酒言欢,大难临头时各自飞!
苏清禾冷冷看着这一幕闹剧,缓缓站起身,对着顾云庭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我父亲留下的线索,无论最终指向东城哪尊大佛,我都要看到最原始的卷宗铁证。谁敢在中间篡改半个字,苏氏跟顾家,不死不休!”
言罢,秦策牵起苏清禾的手,转身便往外走。
临跨出大门的那一刹那,秦策脚步微顿,侧过半张冷峻的脸庞,余光扫向主位上的顾云庭,幽幽抛下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忠告:
“顾云庭,顾家是不是天穹,很快就会有分晓。但奉劝你一句——别以为把自己摘出了‘天穹’之外,你们顾家……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话音落下,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刺眼的秋阳里。
议事厅内死寂一片,冷风穿堂而过,吹得众人后背发凉。
顾临川脸色苍白地凑上前,声音发颤:“爷爷……秦策临走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云庭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地盯着二弟顾云峥:“这小子已经摸到最核心的权限链条了……这潭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十倍,不能再拖下去了!”
……
与此同时,顾家老宅外的林荫道上。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汇入东城川流不息的车河。
后座上,苏清禾转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秀眉微蹙:“秦策,你刚才当众认可顾云庭的切割,是真的信了顾家的说辞?”
秦策缓缓睁开眼,黑眸深邃如漆黑的夜空,摇头轻笑:“信?老狐狸嘴里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全信。”
“那你为何还要顺着他的台阶下?”
“因为他说的基础法理逻辑确实成立。”秦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冷静得可怕,“商场上,讲证据;战场上,讲斩首。顾家再大,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条大鱼。若因为一条大鱼,惊动了深海里那头真正的巨兽,那才叫得不偿失。”
苏清禾冰雪聪明,瞬间一点就通:“你是想借顾家的嘴,稳住暗处那些人的阵脚,然后顺藤摸瓜,直接去揪那个隐藏在北境接口背后的真凶?”
秦策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知我者,苏董事长也。”
苏清禾眼波流转,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东城繁华街景,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轻声呢喃道:
“既然顾家不是天穹……那这世上,究竟还有谁能拥有这般通天的手眼,能操控顾家和陆家两大门阀?”
秦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天际。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落地的瞬间——
嗡——!!
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那部加密黑色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刺目的白光在昏暗的车厢内一闪而过,来电显示栏上,赫然跳出了一个已经从秦策生命里消失了整整三年的名字——
顾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