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账第一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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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署长。陈安赶紧过去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蟹肉很足。
好吃就多吃点。苏晚说,吃饱了好干活。
陈安用力点头。
两人正吃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苏署长。
是敖青的声音。
苏晚抬起头:敖太子怎么来了?
来送东西。敖青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龙族那边的季度财务账,我亲自送过来。按双审制的规矩,第一份龙族账册,得由审计使当面递交。
规矩还挺多。苏晚接过账册,翻了翻,
敖青在对面坐下,扫了一眼她案上的蟹黄包。
还没吃完?
刚吃了一个。苏晚说,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敖青笑了笑,龙族的早膳跟天庭不一样,我们吃海草粥和小鱼干。
好吃吗?陈安插嘴问。
还行。敖青说,吃了几千年了,也就那样。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苏晚拿起第二个蟹黄包,咬了一口。
汤汁鲜浓,蟹肉很足。
天庭的蟹黄包确实不错。她说。
下次我尝尝。敖青说。
三人又聊了几句这季度的审计安排。敖青翻着案上的卷宗,看到那本第八次大审计的封面,顿了顿。
第八次了?他问。
苏晚点点头,前七次查的是人和事,第八次,查制度。
任重道远。敖青说。
查呗。苏晚说,反正不急。
敖青看着她,笑了笑。
你变了。他说。
变什么了?
刚来天庭那会儿,敖青说,你像一团火,谁挡你你烧谁。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怎么样?
现在稳了。敖青说,看着温和,但是什么都能穿过去。
苏晚放下包子,擦了擦手。
可能是查的账多了吧。她说,账查多了,人就稳了。
敖青没再说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敖青起身要走。走到窗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
苏晚,他说,你看窗外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苏晚愣了一下,走过去。
窗外的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白衣,黑发,背对着她,身形挺拔。他站了一会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侧过脸,露出半边轮廓。
是谢蕴。
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白衣翻飞,很快就消失在院门外。
苏晚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动。
敖青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陈安站在后面,看看苏晚,又看看窗外,嘴巴张了张,没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才开口。
他回来了?她轻声说。
好像是。敖青说,又好像没回来。
苏晚没接话。
她站在窗前,阳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走了。她说,回去对账。
说完转身走回案前,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在第一份卷宗的封面上,写下两个字。
朱砂鲜红,落在纸上,清清楚楚。
敖青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笑了。
他没再多说,冲陈安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了出去,带上门。
屋子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翻开卷宗,一行一行地看,手里的笔不停。阳光从窗外移过来,爬到她案上,又爬过去。
日头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放下笔,揉了揉脖子,抬头看向窗外。
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正好。
苏晚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
天庭的账,永远查不完。
但没关系。
她会一直查下去。
案上的包子皮,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