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清算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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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我们对账。你把条款拿出来,我逐条核对。有问题的我们讨论,没问题的我签字。
清算使合上册子。
你不像第八万年的清算对象。他说。
之前也有?
他们呢?
失败了。清算使说,所以三界才被重置到八万年前。
苏晚的笑容收了一点。
重置了多少次?
七次。
苏晚深吸一口气。
七次。也就是说,三界已经被毁灭并重生了七次。每一次都有一个清算对象来对账,每一次都失败了。
她是第八个。
前七个为什么失败?
他们不接受条款。清算使说,或者接受了,但做不到。
条款是什么?
三界必须。清算使说,放弃审计、放弃查账、放弃真相。回到八万年前的状态,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追究。
如果不回归呢?
重置。
苏晚沉默了很久。
我拒绝。她说。
清算使看着她。
你拒绝?
我拒绝。苏晚说,审计官的职责是查清真相,不是掩盖真相。让我放弃审计,等于让我放弃自己。
那你会被重置。
我知道。苏晚说,但前七个人都失败了,说明这条路走不通。既然走不通,就该换一条。
换一条?清算使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八万年来没有人换过。
那是因为没有我。苏晚说。
清算使盯着她。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
你想知道前七个清算对象都是谁吗?
清算使翻开册子,念出七个名字。
苏晚听到第三个名字的时候,愣住了。
那个名字,她认识。
谢蕴。清算使念完,抬头看她,第七任清算对象。上一次失败的人。
苏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谢蕴。
他不是八万年前的古人。他是上一轮的清算对象。
他也来过这里。他也面对过同样的选择。
他也拒绝了。
他没有回归。苏晚说。
没有。清算使说,所以他被留在了这里。
活着?
不算活着。清算使说,也不算死。是一种……封存。
苏晚闭上眼睛。
谢蕴。那个下棋的人。那个布了八万年局的人。那个说账来了的人。
他不是预言家。他是亲历者。
我要见他。苏晚说。
他不能见。清算使说,对账还没有结束。
那对账什么时候结束?
等你做出选择。清算使说,回归,或者重置。
我说了,两个我都不要。苏晚说,我要第三条路。
清算使合上册子。
第三条路不存在。
那就找出来。苏晚说,我是审计官。找路是我的本职工作。
清算使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还有三个月。
够了。苏晚说。
她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清算使问。
找路。苏晚头也不回,你这里有没有账本?八万年前协议的原件,我要看。
……在东殿。
谢了。
苏晚大步走远。
清算使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金色的光幕中。
他低头翻开册子,在最后一行写下一句话。
第八任清算对象。态度:拒绝回归。诉求: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
评估:与第一任相似。
然后他合上册子,消失在原地。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石碑还立着。
石碑背面,苏晚的名字
正在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