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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七殿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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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苏晚继续往下读,我选了回去,不是因为协议里的路走不通,是因为外面比里面好动手。

外面比里面好动手?龙鳞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协议里规则太多,处处受制。苏晚说,三界不一样,三界是活的,活人就有破绽,有破绽就能做局。他是换了个战场。

天庭那些烂账……龙鳞忽然反应过来。

苏晚点头,我之前一直纳闷,为什么各部门的账都有问题,还能串起来。现在想,可能不是巧合。

是他故意的?

不算故意。苏晚说,他推了一把,让原本就有的问题暴露得更明显。烂账本身就是线索。

顺着账能查到协议头上?

苏晚说,审计里叫穿透式核查,从凭证追到底层合同。

听不懂。龙鳞说,就说他厉不厉害吧。

挺厉害的。苏晚承认,比硬扛聪明。

她继续读玉片上的字。

签字不是实物,是一个约定。要找到约定,得先找到第一任。第一任的名字,你已经听过了。

苏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第一任的名字我已经听过了?她重复了一遍,我认识第一任?

不能吧。龙鳞说,第一任都是几万年前的人了,你一个审计署的小官怎么可能认识。

我也觉得不可能。苏晚皱眉,但他没必要骗我。可能不是直接认识,是听过名字。

比如哪个上古神仙?

有可能。苏晚说,等我出去翻翻神仙名录。

她把玉片翻过来,背面还有字。

只有一句话。

下棋的人从来不止两个。

苏晚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这话什么意思?龙鳞问。

意思是这盘棋不止两方。苏晚慢慢说,清算司是一方,天庭是一方,第一任是一方,谢蕴是一方。说不定还有别人。

这么多方?那不乱了吗?

乱才好。苏晚把玉片收起来,审计师最喜欢乱账。账越乱,能挖出来的东西越多。

越干净的账反而越有问题?龙鳞接话。

聪明。苏晚夸了它一句。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殿里空荡荡的,只剩这盘棋和两个蒲团。谢蕴留了话,留了线索,然后回三界布局去了。

苏晚走到棋盘另一侧,在那个有压痕的蒲团旁蹲下来。

这草编的。龙鳞碰了碰蒲团边缘,都磨光滑了。

常坐。苏晚说。

他当年在这里待了多久?苏晚轻声问。

谁知道。龙鳞说,可能好几年,可能好几个月。

苏晚没说话,伸手,指尖碰了碰棋盘边缘。

玉石微凉。

你说他当年一个人在这下棋,跟谁下?苏晚忽然问。

跟残影?龙鳞猜。

残影撑不了那么久。苏晚说,他每次只能出来说几句话。

那跟自己下?

有可能。苏晚说,一个人待久了,总得找点事干。

指尖划过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底座上有刻痕。不深,很浅。

苏晚愣了一下,绕到棋盘侧面,低头看底座。

底座是一整块青玉,侧面刻着名字。一个名字对应一颗棋子,从上到下排下来。

这么多名字。龙鳞飞过来,都是以前的清算对象?

苏晚说,一任一个。

第一任。第二任。第三任。每个编号后面跟着一个名字,字迹工整,刻得很深。

苏晚顺着往下看,看到第七个的时候停了一下。

谢蕴。

两个字,清瘦挺拔,跟玉片上的字一个路数。

还真是他的字。龙鳞说。

苏晚说,字如其人。

她继续往下看。第八个的位置是空的,只有编号。

怎么没有你的名字?龙鳞问。

我还没通关。苏晚说,账对完了才能刻上去。

她没在意,目光往上挪,回到最顶端。

第一任。

后面跟着一个名字。

刻得很浅,比别的名字都浅,像是被人刻意磨过。字迹模糊,大部分笔画看不清,只有第一个字还勉强能辨认。

这字怎么这么浅?龙鳞凑过去看,被人磨了?

像是。苏晚眯着眼睛,盯着那个仅剩的字看了半天。

然后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第一个字是云。

她认识这个字。不只是认识,她前不久还听过这个姓,跟一个名字连在一起。

龙鳞也认出来了,云什么?后面看不清啊。

苏晚没回答。

她慢慢直起身,怀里的玉屑又开始发烫,一下一下。

又烫了。龙鳞小声说。

苏晚说,共鸣了。

棋盘上的黑白子静静躺着。

第七殿里很安静。

苏晚站在棋盘边,低头看着底座上那个被磨得几乎看不清的名字。

第一个字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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