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协议有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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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权限只有执行清算。清算使说,协议的修订和解释,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
那谁有权解释?
制定协议的人。
制定协议的人在哪儿?
清算使没回答。
苏晚等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便伸出手,直接把那本摊在桌上的大册子拉了过来。
清算使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他没拦。
规则里没说不能让清算对象看册子。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苏晚没理他。她把册子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翻了起来。
册子很厚,书页是某种玉质的薄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苏晚从开头翻起,翻了没几页就发现不对。
有几页是空白的。
不是没写字的那种空白,是字被消掉了,只剩下淡淡的印痕,看不清内容。她又往后翻,翻到中间,有一页上只写了四个小字。
权限不足。
苏晚抬眼看了看清算使。
你这册子不全。她说。
我能看到的,都在这里了。清算使说,我看不到的,册子上也不会有。
你一个清算使,连自己用的册子都看不全?
我说了,我只是执行者。清算使的声音很平,清算使不是裁决者。我的任务只有两个,念账,执行。别的我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
苏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送过七任。苏晚说,七任下来,你就没好奇过?
清算使抬起眼,看着玉石空地的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淡金色的光。
好奇过。他说,第三任的时候。我问过上头,协议到底是什么意思。上头说,不是我该问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问了。清算使说,问了也没用。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苏晚没说话。她继续翻那本册子,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最后几页,又看到了几处空白。有的是整页空白,有的是半页,有的只缺了一两行。
她翻到最后一页,停下来。
最后一页的页脚,有一道很不明显的撕痕。
不是新撕的,撕痕已经磨得很光滑了,像是被撕掉了很久。
这里少了一页。苏晚说。
清算使的目光动了动。
册子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说,我不知道少了什么。
你不知道。苏晚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行,册子不全没关系。我要看完整的协议原件。
清算使看着她。
所有的。苏晚说,包括被撕掉的那一页。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清算使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桌子后面,整个人像一尊石像,半天没动一下。淡金色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眉眼间一点极淡的疲惫。
那是送了七任之后,积下来的疲惫。
你确定吗?过了很久,他开口问。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不像是在念稿子,更像是一个人在说自己的话。
完整的协议,看了之后,你就再也选不了回归了。清算使说,连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苏晚笑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她说。
她站在桌子边上,一只手搭在那本册子上,指尖按着页脚那道撕痕的位置。册子的玉页很凉,透过指尖传来一丝寒意。
我从查第一笔烂账那天起,就没有假装不知道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