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鸿钧令护散修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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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一声轻响。
门缝扩大了一寸。外面的风更大了,吹进殿内,卷起地上一层极细的尘灰。那灰刚扬起,就被他身上自然散发的气息压了下去。
他还未出门,但气势已外放。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出去。
但他还是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迟疑。而是在确认一件事。
他的心有没有动摇?
他对这个任务,有没有抗拒?
他闭眼内视。识海清明,善尸安然,三源之力运转如常。没有杂念,也没有波动。一切都很稳。他的意志没有丝毫动摇。
他可以走了。
他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不再用气流推动,而是直接伸手握住门环。
冰冷的触感传来。金属质地,表面刻满道纹。这些纹路原本在发光,此刻却暗淡无光。他知道,这是讲道结束后的正常现象。紫霄宫已完成它的使命,不会再干涉任何人的进出。
他用力一拉。
门开了。
一道宽阔的光幕迎面扑来。不是耀眼的那种,而是带着黄昏色彩的昏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落在肩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门外是台阶,往下延伸,通向混沌虚空。远处有星点浮现,那是洪荒大陆的方向。东方偏南一点的位置,有一团模糊的光影正在缓慢旋转。那是蓬莱所在。
他迈出了第一步。
左脚落下,踩在第一级台阶上。身体重心前移,右脚跟上。两步之后,他已经站在门外。身后的大殿静静矗立,门敞开着,却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他转身看了一眼。
宫殿依旧庄严,却显得空旷。刚才还在这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三清走了,女娲走了,十二祖巫也走了。只剩下他一个。
他收回目光。
双手自然垂下。体内镇渊如意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外界的变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单纯的修行者了。他是持令者,是守护者,是那个要走进混乱、维持平衡的人。
他抬头看向东方。
天空中有云层堆积,隐隐有雷光闪动。那是天地规则在自我调节的表现。每当有大事发生,天象就会出现异动。现在的雷云不多,说明乱象才刚开始。还没有彻底爆发。
时间还够。
他开始走下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步伐均匀,节奏稳定。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那是他的存在对混沌空间造成的影响。空间本身在排斥他,但又被他体内的玄黄本源化解。
他越走越远。
身后的紫霄宫逐渐缩小,最后变成混沌中的一粒光点。前方的道路越来越清晰。一条由碎石与星光铺成的小径出现在脚下,蜿蜒向前,直指东方。
他知道这条路是谁留下的。
是鸿钧。
只有他能在混沌中开辟路径。这条道不是给所有人走的,是专门留给他的。否则以他现在的修为,独自穿越混沌仍需耗费大量精力。
他加快脚步。
风越来越大,吹动他的衣袍。袖口那条金线突然颤了一下,随即脱离布料,漂浮起来。它像一条活物,在空中扭动片刻,然后猛地射出,飞向远方。
他没有追。
他知道那是引路之物。它会先一步抵达蓬莱,标记位置,等待他到来。
他继续前行。
体内的三源之力自动调整运行方式,适应混沌环境。镇渊如意在丹田中缓缓转动,释放出一丝丝暖流,帮助他抵御外部侵蚀。他的眼神始终盯着前方,没有偏移。
突然,前方小径中断。
一块黑色巨岩横在路中央,表面布满裂痕。岩石上方悬浮着三枚残破符文,正不断闪烁。那些符文明明没有声音,但他却听见了断裂般的刺耳鸣响。
他停下脚步。
右手缓缓抬起,按在胸前。那里,镇渊如意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