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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妖族宴席尽损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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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滴血坠了。

砸在金砖上。

声音很轻。

东首妖圣手腕未抖。

肩甲第九道裂纹里的血已凝成暗痂。

鞘柄湿处,血珠落空。

光刃刃尖悬着的灰粒,震散。

不是飞走。

是化粉。

第一片星辰彩幔撕裂。

从穹顶正中开始。

无声。

像纸被扯开。

接着是第二片。

第三片。

彩幔垂落半截,星纹熄灭。

酒案浮起三寸。

停住。

又猛地炸开。

玉樽碎成八瓣。

灵果盘裂成蛛网。

仙乐法器断弦崩弓。

梁柱金纹剥落。

露出底下焦黑木骨。

喜乐余音断在第七个音节。

没人接。

灰片开始落。

一片。

两片。

三片。

落在碎玉上。

落在冷熔岩硬块上。

落在帝俊额角血痕上。

宾客四散。

有人撞翻席案。

有人踩碎琉璃盏。

有人退到殿门边,扶住蟠龙柱,没敢再动。

十大妖圣阵型散了。

十人仍持鞘而立。

剑鞘点地。

玄光熄灭。

东首妖圣左手按住右臂。

指节泛白。

他没包扎。

也没擦汗。

其余九人垂首。

目光落在自己靴尖。

没人抬头。

共工右掌缓缓松开。

青灰雾散尽。

鼎虚影淡若游丝。

终消。

他靴面灰片簌簌滑落。

未扫。

未言。

他抬眼扫过满殿碎玉。

目光停在帝俊脸上三息。

转身。

踏玄冥之气而立。

未离殿。

亦未近前。

祝融赤瞳焰光彻底熄灭。

唯余暗红底色。

他右脚仍踩冷透熔岩硬块。

未抬。

未碾。

熔岩无声龟裂。

殿内温度降了三度。

玄冥左袖垂落。

遮尽指尖黑血。

她发梢霜粒融化。

水珠沿鬓角滑下。

滴入金砖裂缝。

渗入不见。

足尖未移。

寒气全收。

殿内再无一丝幽冥之息。

帝江六翼收拢。

混沌气尽敛。

悬浮高度不变。

他六目睁开。

直视帝俊。

未怒。

未讽。

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漠然。

黄角大仙站在西席残案旁。

袖口拂过案角碎瓷。

瓷片愈合一线。

边缘泛起微黄光晕。

随即熄灭。

他终于抬眼。

目光掠过帝俊。

掠过共工。

最后落在穹顶垂落的半截星辰彩幔上。

那幔上星纹。

已尽数黯淡。

他袖垂回身侧。

玄黄气仍不见。

亦未散。

帝俊立于丹陛中央。

星轮残光尽敛。

九星连珠散作流萤。

飘向穹顶裂隙。

他未看狼藉。

只望向远处。

女娲所持红绣球静静悬于半空。

红光未黯。

契约未毁。

但喜宴已无。

他袍角沾灰。

额角血痕未拭。

身形未晃。

却如一座骤失香火的神像。

殿内静得只剩灰片落地声。

一片。

两片。

三片。

落在东首妖圣肩甲裂纹上。

落在玄冥左袖褶皱里。

落在祝融赤瞳倒影中。

共工开口。

声音不高。

“宴席没了。”

帝俊未应。

共工未等。

他抬手。

指向丹陛西侧。

那里原是妖族文书台。

此刻只剩半截石案。

案上玉简全碎。

墨迹干涸。

共工说:“记功录言的台子,塌了。”

帝俊仍不语。

祝融右脚抬起。

熔岩硬块随之一裂。

他未踩实。

只悬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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