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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东海散修议,黄角察觉冲突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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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指向昆仑。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礁石西侧。

那里有一块龟甲。

裂纹是人为刻的。

上面写着“未定”。

和四百零二章他见过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没起身。

只是多看了两眼。

一名散修凑近:“黄角前辈,您说这事……还有转圜?”

黄角摇头。

“没有转圜。”

“只有源头。”

那人愣住:“源头?”

黄角说:“谁最先改了节奏,谁就是源头。”

“不是巫。”

“不是妖。”

“也不是天庭。”

那人张嘴还要问。

黄角抬手。

止住。

他站起来了。

不是起身离开。

是换了个坐姿。

右膝支起,左腿垂下。

拂尘从膝上滑落,垂至地面。

毫尖点在礁石上。

一点玄黄光渗入石中。

石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纹路走向,与他掌心那道灰线完全一致。

他盯着那道纹。

纹没扩。

也没消。

就那么停着。

像一道刻好的印记。

一名散修指着远处:“快看!海面起雾了!”

黄角没回头。

雾是从东边来的。

不是白雾。

是灰雾。

雾边整齐。

像刀切出来的一样。

雾行得慢。

但每前进一步,礁上苔藓就褪一分绿。

三步之后,苔藓全白。

黄角抬脚。

右脚踩在那道细纹上。

纹没断。

也没亮。

只是他脚底传来一阵微麻。

和左耳后玄关跳动时一样。

他放下脚。

拂尘毫尖第三次颤。

涟漪比前两次都深。

这次没散。

在离毫尖三寸处凝住。

像一道未完成的符。

他盯着那道涟漪。

看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涟漪开始旋转。

逆向。

和礁下海水刚才转的方向一样。

他伸手。

不是去碰涟漪。

是摊开左手。

掌心向上。

那道灰线,再次浮现。

比之前更长。

更直。

更冷。

他没动。

等它浮现满整条掌纹。

等它停稳。

等它开始微微搏动。

像心跳。

但比心跳慢。

像呼吸。

但比呼吸长。

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平。

“查源头。”

说完。

他垂下手。

拂尘毫尖那道涟漪,突然收束。

缩成一点。

钻进他左手中指指甲盖下。

指甲盖上,浮起一道极淡灰痕。

他没擦。

也没看。

他重新坐好。

背脊挺直。

面朝东海深处。

海雾已漫到礁边。

灰雾边缘,停住了。

不再前进。

也不后退。

就那么贴着礁石,静着。

黄角抬起右手。

拇指与食指捏住拂尘柄尾。

轻轻一转。

拂尘柄在礁石上划出半圈。

石粉落下。

粉中夹着一点玄黄光。

光没散。

落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着。

光点不动。

三息后。

光点朝东偏了半寸。

和刚才指尖光点一样。

他松开手。

拂尘垂着。

毫尖点地。

他没再说话。

也没再动。

海雾不动。

礁石不动。

拂尘不动。

他不动。

只有他左手中指指甲盖下,那道灰痕,正一点点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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