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黄角炼玄黄灵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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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纹玉帖悬在半空,光华未散。
黄角大仙端坐洞府中央,双目闭着。
他眉心泛起土黄色微光,一闪即收。
玉帖缓缓落向身前石台,帖面金纹微微浮动,映出“天庭婚宴”四字。
他睁开眼,抬手轻触玉帖。
指尖碰到帖面时,一缕气息顺着指尖流入体内。
那气息里有星轨初定之稳,有潮汐根脉之韧,有阴阳初动之序。
他收回手,掌心朝上,停在膝前。
三息后,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上一引。
九鼎地火自地下升腾而起,呈环形浮于身前三尺,焰色青白,无声燃烧。
右手一划,五行真精自东南西北中五方聚来,金芒、木青、水黑、火赤、土黄,各成一线,绕地火环外徐徐流转。
再一招手,昆仑石髓自洞顶垂落,如液态玉石,凝成一方三寸高台,稳托于地火环正中。
阵成。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掌心。
掌纹清晰,皮肉下隐约透出淡黄光泽。
他左手按右腕,右手按左腕,两腕相叠,静止不动。
半刻后,他松开双手。
双掌摊开,悬于石髓台上方一寸。
眉心再次亮起,比先前更盛。
一道玄黄气自他额间渗出,如丝如缕,缓缓向下,在鼻尖处凝成一点。
那点越聚越浓,渐渐化为一滴浑浊又澄澈的液体。
液体表面似有星云旋转,内里却沉静如渊。
他屏息。
液体脱离鼻尖,坠向石髓台。
滴落。
“嗒”。
声音极轻。
液体触台即散,化作薄雾,裹住整座石髓台。
地火环应声收紧,焰尖齐齐指向雾中。
五行真精加速流转,五色光带绞入雾中。
雾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第七日辰时,雾停。
石髓台上,静静立着一只玉瓶。
瓶身通透,内里盛满玄黄色液体,液面平滑如镜,映出洞顶岩纹。
瓶身无刻痕,却自然浮出两个字:“玄黄”。
字迹不深不浅,不凸不凹,仿佛生来如此。
黄角大仙伸手,将瓶取起。
瓶入手微凉,不重,却压得掌心一沉。
他拇指抚过瓶身,指尖所过之处,“玄黄”二字微光一闪,随即隐去。
他将瓶置于身侧紫金托盘之上。
托盘早备好,盘面素净,只有一道浅槽,恰好容瓶。
瓶落槽中,严丝合缝。
他起身,走到洞府东壁前。
壁上嵌一块灰岩,岩面平整,无纹无刻。
他伸手,掌心贴岩。
岩面微震,一道细缝自中心裂开,宽不过发丝,长三寸。
他手指探入缝中,取出一枚黄玉符。
符面无字,只有一道螺旋纹,由外向内旋至中心一点。
他转身,将符按在玉瓶底。
符与瓶底相触,无声融进。
瓶身微光一闪,随即归于沉寂。
他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洞府内安静。
洞外风声不入。
洞府守护灵兽伏在阵法外围,共十二只,皆为玄黄岩所化,形如幼鹿,通体灰黄,角未长成,只余两处微凸。
它们齐齐抬头,望向黄角大仙。
黄角大仙未回头。
他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气劲飞出,击在洞顶一处凸岩上。
岩落下一小块碎石,砸在地面,发出“啪”一声轻响。
十二只灵兽同时伏首,口吐白气。
白气离口即凝,化为十二缕祥瑞之气,绕玉瓶三匝,而后散入洞顶岩缝。
他转身,走向石台。
石台已空,只余一圈焦痕,呈环形,宽半指,色如墨玉。
他蹲下,用指尖抹过焦痕。
指腹沾灰,灰色泛黄。
他直起身,走到洞府西壁前。
壁上挂一卷素帛,帛面空白。
他取下帛,铺于石台。
右手食指蘸灰,在帛上写下三字:“玄黄液”。
字成,灰未落。
他放下帛,取来一方青玉匣。
匣盖掀开,内衬软绒,绒色靛青。
他将玉瓶放入匣中。
瓶落匣底,未响。
他合匣。
匣面浮起一层薄雾,雾散后,现出“贺”字。
字迹淡,却清晰。
他将匣捧起,抱于胸前。
左手托底,右手覆盖。
他迈步,走向洞府出口。
出口是一道石门,门未关,虚掩着一条缝。
他停在门前,未推。
门外传来一声鹤唳。
清越,短促,只一声。
他顿了顿,抬手推门。
门开。
门外是玄黄岭山道,石阶蜿蜒向上,没入云雾。
他踏出一步。
足尖刚离门槛,身后洞府内,石髓台焦痕边缘,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纹直,长两寸,宽不可见。
他未回头。
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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