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祖巫闯入天庭宴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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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的掌心距离朱雀环还有三百丈。他的五指缓缓收紧,没有发力,也没有出声。十二祖巫的脚步同步向前,足下气轨无声抬升,越过云阶第九重。那朵正要升起的祥云突然碎裂,化作一蓬白雾,散在空中。
朱雀衔环的雕像双目熄灭,金乌立柱不再泛光。南天门最后一道无形界域开始震颤。这层界域由星辰彩幔、喜乐仙音和功德余韵织成,专阻一切戾气与非礼之息。祖巫未破阵,未毁门,却以真身存在强行逼近。
玄冥闭眼,骨刀鞘尖轻点虚空。后土左掌离地,虚按向上。祝融背后赤焰翎翼向内一收,火焰转为幽蓝。十二人气息猛然内敛,随即爆发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在场感”。凌霄宝殿穹顶是星辉凝成的琉璃天幕,此刻浮现十二道人形裂痕。裂痕边缘无光无焰,只有一线青灰气沿纹路疾走,如同刻刀勾勒神像轮廓。
裂痕绽开。十二祖巫一步踏出,落于丹陛之下。
黄角大仙坐在东侧云台,手中玉瓶尚温。他眉心微跳,袖中指尖掐住一道隐晦灵纹。周身玄黄气忽然滞涩,仿佛天地间多了十二根定海神针,将原本流转的喜乐气机硬生生钉死。他不动声色,将玉瓶轻轻放在案角。瓶底与云玉案相触,发出极轻一响。
这一响,是宴席里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仙乐戛然而止。吹笙的仙官手指僵在管孔上,喉头一哽,再发不出音。斟酒的仙娥手悬半空,玉壶倾斜,一滴琼浆垂在壶口,悬而不落。满殿星辰彩幔明明灭灭,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
帝俊坐在主位,指尖搭在龙纹案沿。他指节未动,但案上一枚未启封的月华宝露玉匣,匣盖缝隙里渗出一丝极淡的银金纹路。那纹路与盘古殿鼎腹裂痕同源。他目光未移,眼底如寒潭深寂。
羲和侧首望向丹陛。她素手轻按膝上,太阴星辉在她袖口凝成薄霜,未散。
女娲悬于半空,红绣球停转。丝线垂落,末端轻颤,如被无形之风拂过。她凤目微垂,目光扫过祖巫足下青灰气,未言,未动。
共工踏前一步。足未触丹陛,整座凌霄宝殿地砖泛起水波状涟漪。祝融抬眸,赤焰翎翼舒展,殿内温度陡升,可仙娥额上汗珠却凝成冰晶。后土裙裾山影沉落,殿角十二根蟠龙金柱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裂纹走势竟与幽都山脊骨纹路一致。
强良骨锤微震,龠兹指间雷光隐现。句芒袖口青藤蠕动,蓐收金环轻响。烛九阴瞳孔收缩,天吴矛尖黑血将滴未滴。翕兹掌心灰气旋转,奢比尸耳坠停摆。
十二祖巫齐立,静默如新生神像。足下青灰气缓缓漫过白玉阶,未逾半步。
黄角大仙垂眸。玉瓶映出十二道裂痕倒影。他指尖在袖中缓缓松开那道灵纹。
共工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残余回音。
“帝俊。”
帝俊抬眼。
“你办婚宴,为何不请巫族?”
殿内无人应答。
共工又说:“妖族用红绣球立契,我们用脊骨说话。”
他往前再迈半步。足下青灰气骤然上涌,漫过第一级台阶。
帝俊仍未起身。他右手缓缓抬起,搭在龙椅扶手上。扶手金雕乌首,双眼原嵌两粒星砂,此刻其中一粒悄然脱落,滚落在地。
羲和的手按在膝上更紧。袖口薄霜开始向下蔓延,爬过指尖。
女娲的红绣球微微偏转。丝线拉直,指向共工所在方位。
黄角大仙察觉瓶中药液波动。玄黄灵液在密闭玉瓶中自行旋转,方向与红绣球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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