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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辞离五庄观,再往火云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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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童子站在偏厅门外,眉心的井字符突然亮了一次。这道光比之前快了半拍,像是内部响起了某种信号。它没有抬头,也没有动身子,只是双手合十,掌心向上。那里原本浮现金色符牒的位置,现在多出一道白痕,是镇元子玉简留下的印记。

这个印记已经被封进它的本源里。

任务状态更新了。

“主令已达,回执已录。”它的声音很平,不带起伏,“黄云童子告辞,将赴火云洞,传讯红云老祖。”

说完这句话,它双脚微微抬起,身形向后退了三尺。仍然悬浮离地三寸,动作精准得像尺子量过。它的位置变了,但姿态没变,还是低垂双目,双手合十,像是从未移动过。

厅内没有回应。

镇元子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慢,袖口垂落,盖住了手背。灯焰还在烧,红色的光映在墙上,照出一个不动的影子。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那句辞行只是风吹过屋檐,不值得回应。

黄云童子也不等回应。

它转身面向青石阶,脚底浮现出一朵淡黄色的云团。云团不大,刚好托住它的双脚,颜色像是从体内透出来的。这是混元玄黄之气凝聚而成的驾云神通,只属于它这一类灵仆。

云团无声升起,带着它往下沉了半寸,又稳住。

它开始向台阶下移动。速度不快,也不慢,贴着地面滑行,像一道贴地走的光。路上没有影子,也没有声音。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叶子晃了一下,但它经过时,树叶连抖都没抖。

青石阶有九十九级,它走到最后一级时,眉心的井字符再次亮起。一道金纹扩散出去,打在空气里。五庄观外围的雾气忽然分开,不是左右裂开,而是一条斜向上的通道直接成形。这条道通向高空,尽头是夜空中的云层。

通行符印发出了。

这是黄角大仙亲赐的印信,与它掌心的符牒同源。五庄观的护阵认出了这个信号,没有触发任何反制。若是别人强行闯入,地脉会立刻震动,人参果树也会摇动示警。但它不同,它是被允许的存在。

云团托着它升空。

高度每增加一丈,井字符就闪一次。它在确认方位,锁定下一个目的地。火云洞的坐标早已刻在它的记忆里,来自黄角大仙注入的路线图谱。那地方在南荒极炎之地,藏于赤岭深处,常年被七彩火云笼罩。只有得到缘法的人才能进去。

它现在的航向是东南。

云团上升到三百丈时,天地间的气流开始变化。一股乱流从西边压过来,带着雷腥味。普通飞行者遇到这种风,会被直接掀翻。但它只是停了一下,井字符连续闪了三次。

云团密度变了。

黄色变得更深,边缘凝出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它贴着气流边缘滑行,避开风暴中心。身形没有晃动,也没有加速,就像早就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

三息之后,乱流过去。

它继续前行。

高空的云层厚了起来,月光被遮住。八百丈左右的高度。这个高度既能避开大部分结界干扰,又不会触碰到天穹禁制。

飞行中,它的双目忽然闭了一下。

只有一瞬。

再睁开时,掌心的白痕又闪了一次。这是镇元子玉简残留的信息,在做最后一次本地同步。系统确认:五庄观任务归档完毕,与此地关联的响应端口全部关闭。

它不再接收来自五庄观的任何信号。

前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片clearer的天空。东南方向有一丝微弱的红光,极远,但能看见。那是火云洞的气息外溢,哪怕相隔千万里,也能被感知到。

它的航向没有变。

井字符每隔一段时间就校验一次坐标。误差不超过三寸。它的飞行轨迹是一条直线,中间没有任何转折。这不是选择,而是程序设定。它不能绕路,也不能停留,除非任务中断或收到新指令。

下方山脉逐渐变得焦黑,草木稀少。这是靠近南荒的标志。越往南,地火越旺,寻常生灵无法久留。但对它来说没有影响。它的身体由混元玄黄灵体构成,不怕高温,也不怕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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