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观音索徒,陆压拒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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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丹药融化后的余温。他想起刚才那一滴净水飞来时的感觉,心里有过一瞬间的动摇。但当他看到师父站在前面,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拦下那一击时,那种动摇就消失了。
他抬起头,说:“我不想被谁安排命运。我想学您教的东西,把火脉练到最强。”
陆压嗯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照在号山隘口,风吹过焦土,带起一层灰。远处唐僧一行已经走远,只留下模糊影子。哪吒等人跟在后面,队伍保持着原有顺序。
他把手放下,说:“我们还不走。”
赤炎子问:“为什么?”
“等一会儿。”陆压说,“刚才那一战虽短,但牵动气机。我要确认她真的走了,不是假退真伏。”
赤炎子不再问,安静站到师侧。
两人立于洞前,位置未变。陆压闭目调息,体内玄黄气循环往复,检查是否有外力残留。赤炎子望着南方天际,那里云层已合拢,看不出痕迹。
时间过去一炷香。陆压睁眼,眉头微皱。
“她没走远。”他说,“在三百里外停下了。可能还在观望。”
赤炎子握紧拳头:“她还想来?”
“不知道。”陆压说,“但她不甘心。佛门习惯把妖族收归座下,尤其是有潜力的。你不肯去,等于打了她的脸。”
“那怎么办?”
“等。”陆压说,“只要她不来犯,我们就不动。这里是号山,不是南海。她没有理由再出手。”
又过了半刻钟。南方气息终于远去,速度加快,方向明确指向南方尽头。
陆压吐出一口气。
“走了。”他说。
赤炎子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他低头看着自己新换的素袍,衣角沾了些灰尘。他用手拂了一下,动作认真。
陆压看着他,忽然说:“明天开始正式授功。第一课是控火诀,你要记牢每一个字。”
赤炎子抬头:“是,师父。”
“今晚你守夜。”陆压说,“我要闭关半个时辰,梳理刚才对抗时的气机反冲。你在外警戒,若有异动,立刻敲响洞口铜铃。”
“弟子明白。”
陆压转身走向洞内。身影没入黑暗前,留下一句话:
“别以为刚才的事结束了。这只是开始。”
赤炎子站在原地,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他慢慢走到洞口右侧,那里挂着一面青铜小铃。他伸手碰了碰铃绳,铃铛发出轻微声响。
风从山谷吹进来,带着烧过的味道。他站直身体,双手垂下,眼睛盯着前方山路。
一只乌鸦从远处飞过,落在枯树上。它歪头看了这边一眼,张嘴叫了一声,振翅离去。
赤炎子的目光追着它飞走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他收回视线,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新配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