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皇五帝率人族,浴血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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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锣声刺耳,穿透战场喧嚣。
所有还能行动的人族战士都听到了。
他们回头,看见黄帝站在高台上,衣甲染血,身形疲惫,但站得笔直。
他又敲一下。
铛!
士兵们重新列队。残阵未散,口号未停。
伏羲举起令旗,指向右前方。那里有一片低洼地,是前战留下的塌陷区。他命令三百人引诱魔兵进入。那些人明知是死,仍大步向前,边跑边喊。
魔兵追击,踏入洼地。地面松软,难以发力。上百人族战士从两侧冲出,推下巨石,填埋出口。坑内厮杀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最终再无声息。
神农点燃最后一捆药草。烟雾散去时,他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息。他的药袋空了,手边只剩一把止血草叶。他嚼碎叶子,敷在身边一名年轻士兵的伤口上。
那士兵睁开眼,低声说:“我还想回家。”
神农点头:“会的。”
其实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这么说。
燧人举着火把走过尸墙。火焰照亮一具具尸体的脸。有些人闭着眼,有些人张着嘴,仿佛还在呼喊。他停下脚步,将火把插在地上。火光摇曳,照出他眼角的一道裂痕。
少昊蹲在一具战友身旁,取下对方手中的盾牌。那盾牌上有划痕,写着两个字:守家。
他将盾牌背在身后,重新起身。
远处,魔军阵中又有动静。黑潮涌动,新的魔兵正在集结。这次的数量更多,气势更盛。
黄帝望着地平线,对身边的伏羲说:“我们撑不到援军来了。”
伏羲看着八卦盘,指针不停晃动。他摇头:“但也不能退。”
神农站起身,拔出短剑。他不再分药,只准备战斗。
燧人取回火把,火焰依旧燃烧。
少昊摸了摸背后的盾牌,低声说:“那就战到最后一人。”
黄帝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上面写着《抗魔诏书》的副本。他将它铺在地上,用四块石头压住四角。然后他跪下,以手拍地,三叩首。
三皇五帝同时跪下,行此大礼。
他们不是拜天,不是拜神。
他们是在告诉脚下这片土地——人,从未屈服。
起身之后,黄帝拾起一根长矛。他没有鼓,没有锣,只有一杆枪。
他举枪向前,迈出第一步。
伏羲持令旗紧随。
神农握剑在侧。
燧人举火照路。
少昊挽木为弓。
五帝并肩而行。
人族残军跟在他们身后。人数不足原先一半,阵型破碎,兵器残缺。但他们仍在走,仍在喊。
“守住!后面还有娘!”
声音传过战场,传入结界之内。
一名躺在担架上的伤兵听见了,挣扎着坐起。他失去了一条腿,但还能喊。他跟着喊了出来。
更多伤员开始呼喊。
结界外,魔军逼近。
三皇五帝站在最前,面对黑潮。
黄帝的长矛尖滴着血。
那血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