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算计至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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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沉闷的撞击声顺着残破的青砖一路往上滚。
林砚脚下的地面跟着晃了两下,震得他膝盖发麻。
这已经是从地底传来的第二次震动。
它没有停在清朝这一层,也没有从明朝地层直接冒出来,反倒穿过厚重的地脉,从更深的位置一路撞上来,带着某种古老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敲在三人的耳膜上。
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声源,祭台中央那堆灰白色的粉末里,突然钻出一丝异样。
慈禧化作飞灰的地方,连死气都被夏朝规则烧得干干净净。
可偏偏有一缕极细的黑烟,从砖缝里游了出来。
它没有散开,也没有逃窜,在半空中绕了半圈,径直朝着林砚的面门扎来。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擦着林砚耳畔炸开。
苏晚卿手腕一翻,绣春刀卷起最后一点破军煞气,毫不犹豫地斩向那道黑烟。
刀锋劈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别动!”
林砚抬手扣住苏晚卿的手腕,硬生生把刀刃压了下去。
刀背离黑烟只差不到一寸。
苏晚卿转过头,目光里透着质问。
“这东西没带死气。”
林砚盯着悬停在面前的黑烟,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用灰暗视野看得很清楚,这东西不是慈禧残留的魂魄,也没有统治权限,更没有怨气。
里面只有一股熟悉的朝气痕迹。
那是夏朝规则烧灼后留下的残响。
贴身口袋里的拓片正在轻轻震动,表面浮着一层幽光,仿佛在接引这缕黑烟。
林砚心里有了判断。
这不是慈禧的魂魄。
这是老头子提前埋下的记忆引子。
他松开苏晚卿的手腕,确认拓片没有发出危险警告后,主动往前迈了半步,任由那缕黑烟撞进眉心。
脑子里轰的一声。
周围坍塌的祭台、满地黑泥,还有苏晚卿和沈幼微的身影,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视线陷入黑暗,紧接着又被幽绿色的光芒撕开。
林砚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脚下铺着完整的汉白玉地砖,四周立着高耸的盘龙石柱,空气里混杂着沉香、药草和墓室陈腐气味。
这是东陵主墓室。
十年前的东陵主墓室。
九龙棺椁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粗布夹克的背影。
那人手里捏着一根汉白玉烟枪,正低头在鞋底磕烟灰。
那是林守山。
老头子的背影比记忆里挺拔一些,可夹克后背那片干涸的暗红血迹,依旧刺得林砚眼睛发疼。
“东西我放你这儿。”
林守山磕完烟灰,把烟枪别进腰带,随后取出一块沾着黑血的碎石,随手扔向棺椁。
碎石划过半空,落进棺盖缝隙。
棺盖底下传出沉重的摩擦声。
浓郁黑雾从缝隙里涌出,将碎石卷入其中,雾气深处隐约凝成一颗跳动的死气心脏。
随后,慈禧那张阴鸷的脸在黑雾里浮现。
“林处长好大的胆子。”
慈禧的声音里带着贪婪和忌惮。
“拿这种远古凶物来填哀家的阵眼,你就不怕哀家借了它的力量,把地表的人全拖下来陪葬?”
林守山擦燃火柴,凑到烟锅上点火。
火光照亮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你要是能吞得下,算你的本事。”
他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静。
“这块石头只是引子,我今天要是没从底下那扇门里活着出来,它就得一直埋在你这里。”
慈禧冷笑。
“哀家凭什么替你守着?”
“你守不住。”
林守山抬眼看向黑雾。
“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拿着另一块石头来找你,能走到你面前的,一定是我林家的人。”
林砚站在几步外,胃里突然翻腾起来。
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单向的记忆残影,他只能看,也只能听。
慈禧的脸往下压了压,几乎贴到林守山面前。
“你连自己的种都算计进去了?就不怕哀家弄死他?”
林守山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
“弄死他,说明他没资格推开那扇门。”
他停了一下,取下烟枪。
“你要是弄不死他,就把这缕记忆交给他,告诉他,他从小背的那些书,身上那块石头,还有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我安排好的。”
“让他恨我。”
“只有恨,才能让他不择手段地往下挖,直到把夏朝那层皮彻底扒下来。”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林守山的脸在幽绿色光芒中逐渐扭曲,随后碎成无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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