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石头也能生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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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的再不用抬着死沉的石头在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蹚了。
“这儿留个卸料位,两边清干净,别堆杂物。”
夜星指了指轨末的硬地,“往后石匠在里头按尺寸打料,车工在这头接应。好料和废石分边码放。”欧姆拿炭笔在图纸的接纹处重描了几笔,用干布卷好收起:“这图得给达里留份拓本。他手巧,能照着打魔片,往后真要再断了,也犯不着每次都干等着我过来。”夜星点点头,算是应下。
等第二块石头入槽,几个士兵已经摸准了窍门。
牵引绳稳稳停在黄土画出的界线后,接应的木杠顺势探过去,一撬一送,石头便滑出了轨口。
六块干净的旧料接连运到了头。
有个士兵顺手要去拖第七块,欧姆把木尺一横,拦住了他:“先看边角。带暗裂的别往槽里塞,一旦半道崩碎卡死,抠都抠不出来。”
那兵蹲下细看,果然瞧见一道不起眼的暗缝,忙把石头留在了原地。
夜星让人把裂口朝外摆,单划出一块空地堆废料。
赶明儿普通领民过来上工,也得照这个规矩分拣,总不能事事都指着欧姆一双眼睛盯着。
运完这几块,储魔片的光泽暗了一截。
欧姆拔掉接头,槽里的微光随之熄灭。
几个士兵把方石顺着围栏码齐,拂去浮灰,按尺寸挨个画上记号。
夜星伸手拃了拃其中一块方石,心里盘算着堡里刚扩建的药坊,还有越来越逼仄的工棚。
往后再砌承重墙、盘大炉,总算不用临时去荒坡上扒野毛石了。
这些规整的好料先紧着自家工坊用,若是富余,摆在明面上也能给过路的走商瞧瞧成色。
正忙活着,石场外头传来了诺尔的吆喝声。
草料车走到旧虫沟就被急弯卡死了,最后这十二里路没法走车,只能拆了货,靠两匹马分批驮过来。
这一趟送到桥头的,只够三头铁犀嚼一天,外加风角兽和几匹马的草料,大头还留在后头让守车兵看着。
诺尔一把扯开驮绳,汗珠子顺着下巴颏直往下砸,喘着粗气道:“后头那段灰路太窄,大车根本进不来。”
“只能靠马分趟往里倒腾,少驮点,脚底下还算稳当。”
夜星叫人接手卸草喂马,打发赶路的人先去吃饭。
风角兽“灰脊”槽里的旧豆饼早就见了底,车夫从净粮袋里摸出新豆饼,过完秤,掰碎了撒进食槽。
灰脊把槽沿的碎渣舔得干干净净,这才满足地打了个响鼻,把脑袋搭在前爪上趴窝了。
欧姆站在那六块方石旁,看了看卸空的驮架。
又望向远处卡住大车的石脊:“带点样料,靠马驮也就罢了。”
“往后真要大批量出货,这车路非打通不可。”
跟诺尔一块来的石湾牧户,这会儿已经蹲在了方石跟前。
他是先前归附的六户人家之一,自己牵着头毛驴、揣着干粮。
听诺尔念叨桥头出了成材的条石,特地跟过来开开眼。
汉子从怀里摸出一根打了结的细麻绳,贴着石棱比量了两下。
仰起脸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大人,我家塌的那半截墙,正缺这个尺码的石头。”
“我想讨两块,拿六天的驮兽草料抵,成不成?”
驴背上驮着的两捆干草是他自家的私产,扎得齐整扎实,跟公牧地的草料分得一清二楚。
夜星上前捻了捻草色,让车夫过秤验完,痛快地点了头。
牧户大喜,忙把自家的绳结拴在那两块方石上做记号。
心里盘算着回头雇人分批拉走,手里那根驴缰绳却自始至终攥得死紧。
夜星让人把换来的草料归入军用堆,又叫人在石料册上划了一笔,这两块石头便算是有了主。
欧姆瞥了眼册子上勾掉的两行字,不由得笑了一声:“刚出槽的石头,这就开张了。”
“剩下的四块留作军用。”
夜星说,“石场要想长久转下去,总得让底下的人瞧见实利,自己愿意往这儿跑。”
他转头看向诺尔,吩咐道:“回去路上留个心眼,把石脊最窄的几处卡口记下来。”
“先估摸一下扩路得填进去多少人手和石料。”
夜星蹲下身,拿指腹抹去一块方石刻痕上的浮灰。
“再给柯恩带个信,挑些本分的石匠和车工过来轮值,工钱照发。”
“当兵的守桥,做工的开石场。”
他拍了拍手边的方石,示意诺尔装上驮架:“把这块样料和图纸拓本先捎回去。让堡里的人都亲眼瞧瞧,咱们从西谷抢回来的地盘,到底能出什么好东西。”
诺尔摸了摸那块两百多斤的样石,又回头看看自己的风角兽。
夜星走过去,顺手替他把兽鞍卸了。
“石头归它驮,你自己走。”夜星把鞍具扔去一边,“它可扛不住你们俩一起压着。”
粗麻绳从底边兜紧,两侧垫上厚护毡。
等样石在兽背上绑稳了,夜星把图纸拓本卷进皮袋,交给了欧姆。他转头叫伊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