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直面过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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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站在试炼点前,站定,看着这间熟悉的墓所。
“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了上去。
眼前一黑。
昴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
还是那样。没有光,没有声音,脚下是那种踩在凝固雾里的触感。
昴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他知道接下来会看见什么。
裂缝如期而至,梦之空间的场景漏了出来。艾姬多娜端起茶杯,对面坐着另一个自己,脖子上坠着辉石,脸上没有表情。
“契约成立。我会帮你看遍所有的路……”
声音隔着那层看不见的膜传过来,断断续续。
试炼里的昴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自己点头,看着画面开始飞速旋转。加菲尔的虎爪,红眼的兔子,帕克的手掌。死亡,死亡,死亡。掐住脖子,埋进水里,割开手腕。短刀,石头,悬崖,怪颜色的液体,雪地里的树。
试炼是他第一次在圣域死亡回归时的场景。
胃里又开始翻涌。昴这次没有捂住嘴,只是把拳头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那些画面还在继续。爱蜜莉雅空洞的眼神,贝蒂无声的哭喊,奥托钻进树林的背影。最后所有人站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转过头来,齐齐地盯着他。
“这就是完美结局。你喜欢吗?”
“你喜欢吗?”
“你喜欢吗?”
“你喜欢吗?”
这一次,昴没有跌倒。
他站在原地,腿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可他没有后退一步。
“不喜欢。”
“我说,我不同意这种结局。”
“那种东西,才不是完美结局。”
他抬起眼睛,看向那些脸,看向那些齐齐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不是他们。”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虚空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爱蜜莉雅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贝蒂不会那样哭。奥托那家伙,才不会一声不吭地走掉。”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加菲尔会吼我。蕾姆会……会骂我,会担心我。”
“你们只是把最坏的东西拼在一起,然后告诉我那是结局。”
他停住了,站在那些脸的中间。
“可那不是我走过来的路。”
“那些死亡,那些痛苦,那些……我全都记得。可正因为记得,我才知道——那不是全部。”
昴的声音不再抖了,坚决的说道:“我回来,不是为了变成这样。”
虚空里的画面开始晃动。那些脸一张一张地淡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
“我回来,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露出这种种表情。”
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所以!”
“我会达成真正的结局。”
眼前的裂缝猛地扩大,白光吞没了一切。
昴醒过来的时候,没有趴在石板上。他站着,手还按在试炼点上。
石室里很安静。他慢慢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没有冷汗,没有颤抖。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是干的,腿也没有软。
他抬起头,看向石室顶端那些纹路。它们不再旋转,也不再是那些麻木的脸。它们只是安静地伏在那里,像沉睡的古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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