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藏在心底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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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那张冰冷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我已如放弃挣扎的死鱼,如木头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姐将我当作空气般,她那道悲伤的目光仍是落在床上的小道士,而我的鼻头一酸,双眼含泪地直视阿姐。
当她靠近我时,心脏又是一疼。
“她好像没看到我们。”
知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忍住了拥抱阿姐的欲望。
知也却大梦初醒般地欣喜若狂,“我们的隐身术大成了,我们成功了。这些日子的用功并未白费。”
霎那间,术法成功的喜悦与难以压抑的心疼相互缠绵,我又哭又笑,粗狂地抬起袖口,抹去了热泪。
知也慌忙地催促,“你去试试,她到底能不能看见我们?”
我轻轻地点头,双手在阿姐的眼前摇晃。
阿姐并未理睬我,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眸里溢满了泪水,悄悄地滑落,又在冰冷的寒风中凝成冰珠。
我又转身看向面前反光的冰块,它没有透出我的身影,我的隐身术在阴差阳错下,终是成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想为阿姐拭泪。
知也呵斥我,“如果你触碰到她,我们就暴露了!姐姐不想任何人发现她的脆弱,我们还是当作从未进来过。”
须臾,知也轻叹,“你是我,我是你,我们都心疼姐姐,姐姐那么要强,她不希望我们知道的,我们就不知道吧。”
我闻言一怔,匆匆地抽回手。
跟随阿姐的目光,我亦看向那张不愿记起的面孔。
他是我与阿姐的恩人。这些年的多方打听,涂山仍未知晓他的身世,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没有一丝头绪。
沉重的陈年往事匆匆闪过,旧忆如洪水般在我的脑海里泛滥成灾。
那晚,他为阿姐撕下了如烙铁般的符箓,阿姐为了救我,失手误杀了他,他的离去亦带走了姐姐的灵魂。
我犹疑不决地伸出双手,指尖落在小道士的眉间,须臾,我的妖力如涓涓细流的清泉,注入他那早已冰冷、僵硬的身躯。
须臾,小道士的身躯便渐渐地回暖,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知也大惊失色地喊道:“容容,你疯了?姐姐会发现我们的。”
我向来深思熟虑,岂会不知会让阿姐起疑心。
可那是我的阿姐啊,将所有的悲伤埋藏心底,守护涂山,照顾妹妹,坚韧强大,又如此温柔的涂山红红……
万物生灵,各有不同。
有的爱明媚张扬,宛如天际最耀眼的骄阳。有的爱温婉如水,滋润干涸的万物。有的爱如星光,虽然微弱无比,却极力散发着光芒。
而我的爱却是克制。
几乎疯狂的理智下的克制,除了我,无人察觉。
当他的尸体回暖时,阿姐,你在想什么?
此刻的我仅有一种念头,我想在这冰冷刺骨的地方里,给你我所能给你的温暖,哪怕,我借了他人做媒介。
那么冷的地方,哪怕是待久了,身体依旧不会习惯的。
知也平复情绪,轻声一叹,“我们该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涂山,等不起了。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承担所有,”
我不舍地看了眼阿姐,重重地点头。
须臾,我便与阿姐擦肩,径直地离开。
这些年来,我与知也深知,困在那桩旧事里的,除了画地为牢的阿姐,还有一声不吭的我们。
只是太痛了,阿姐和我,以及知也都不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