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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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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也仅是缄默地别过目光,望向窗外。

我问:“你不好奇,我会去那里吗?”

知也木讷地启唇,“你去哪里?”

我沉默地凝视着她,像知也那样不喜杀戮,又见不得刀光剑影的妖怪,张口闭口皆是道德仁义。

而像我这样自私又不择手段的坏妖精,在这样的妖怪面前,真的提不起半分倾诉的欲望。

我道:“我不想告诉你。”

知也冷笑,又翻了个白眼,“有病。”

我们以无言对峙良久,知也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窗台的兰草,而我仍旧翻阅着账本。

知也道:“怎么?你质疑我的做账能力?”

知也蓦然回头,不喜不悲的质问打破僵局。我一愣,默默地合起账本。

知也蹙眉,语气不善,“我现在还能平账呢,我还能做假账。”

我并非痴傻,明知她生气,硬要火上浇油,我沉默半晌,看似沉思,实则拖延时间。

我坚信,时间会磨平一切的愤怒与哀伤。

我只是在逃避,妄想她会笑着宽宥我。

可她不会退一步,而我也不会低头。

于是,又沉默无言。

半晌,我道:“我睡不着,翻看一下账本,才不会让人觉得我太闲。”

知也横眉竖眼,“睡不着,你就可以来吵别人睡觉了吗?你真的很没礼貌。非常!”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我关切地问。

她仍旧垂眸不答,而我仅是轻叹,“你操纵着我的躯壳,同样也可以尝试运行那份蕴藏在我体内的妖力,受了欺负就应该报复回去,你可以不那么善良。”

我摇头,“不,这不是善良,这是懦弱。”

“姐姐们都很喜欢你。”我眼角泛起泪花,轻笑道:“至少胜过喜欢我。”

我如夜间窥探的小鼠,觊觎着他人的幸福,哪怕那个人,是另一个我。

知也一愣,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惊愕,她含泪嗤笑,道:“我不明白这些年你费尽心机,到底想要什么?”

我垂头不言,知也放软语气,恳求道:“我们一起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不好吗?”

我摇头,“现在很危险,涂山本来就不安稳,你所享受的,那是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虚假的安稳。”

“你的想法非常危险。”我与知也对视,不容她回避,续道:“你是涂山容容,涂山之内,除了姐姐,就是你当家了。”

“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形势从未变好,你一直在修治疗术和变颜术,那些防御型术法与攻击型术法被你弃若敝履!可涂山每天都在经历战火的……”

“够了!”知也呵斥打断,“你从来都不知道姐姐想要什么。你只是以你的想法一意孤行。”

我错愕一瞬,最终仅是将那篇由我呕心沥血所编撰的《遇到突发状况,必看》置于桌面,轻声道:“我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和解决办法都写在这本书里了,我不在的日子里,都靠你了。”

知也瞥视桌面,轻哼:“你不怕,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会对姐姐们不利吗?”

我道:“你不会。”

言罢,我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我坚信不疑,我分裂出的另一个灵魂,依旧会坚定不移地爱着我的家人。

更何况,这另一个我,是善良的涂山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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