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外来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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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妖皇的拳头砸在地面时,飞溅的碎石像雨点般下落。
阿姐的身影在碎石中灵活地走位,风沙掀起阿姐红艳的裙摆,像极了朵绽放在硝烟里的玫瑰。
外面激烈的交锋未曾停歇,可我深信,只要阿姐坐镇,在凶险的局面也能安稳度过。
我的意识穿透边界的那刻,映入眼帘的是粘稠如浓痰般却不停止流动的金晨曦。
金晨曦如捕猎的猛兽般,试探地向我靠近。仅需一瞬,我便感受到它温润的光泽下藏着致命的杀意。
眼看它就要触碰我的刹那,我体内的妖力骤然爆发,形成无形的屏障。
须臾,涌来的金晨曦便被猛地震开,像打碎的镜面般,散成无数片金色的液膜。
细小的金液划过半空,有点再次融回本体,亦有的悬浮在空中,像被定格的星点。
倏忽,有道急声问我:“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只身闯入这里,你是想找死吗?”
我冷笑,“不入流的东西,就凭这种杂碎也想掌控我的意识。”
视线穿过流动的金色,我瞧见藏在其中的李慕尘。
金晨曦像层浓稠的光晕,将她裹在中央。
金晨曦填满了李慕尘的身躯,像有生命般在她的肌肤下游动。
李慕尘怔在原处,惊恐仅在她眼中一闪而逝,下一秒,她便收敛了所有情绪。
她道:“大言不惭,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一靠近李慕尘,我那根揣在怀中,独属涂山狐妖的情力,便立刻有了反应。
情力在我的怀中发烫,它不安地躁动,又本能地惊惶,拼命地想与李慕尘呼应。
我冷声道:“你身上有涂山的东西。”
我强行压下几乎爆发的愤怒,将手伸进怀中,拿出晶莹的琉璃瓶。
瓶中盛着独属涂山狐妖的情力,它安静地悬浮着,在光线下轻轻晃动,散发出梦幻又斑斓的色彩。
李慕尘漠然地望着我,没有退缩,没有恐惧,反而扬起从容地笑意。
满腔的愤怒无处宣泄,我气得胸口发闷,双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我克制着火气,气息亦沉了几分。
我咬牙道:“我在沐天城周围的荒漠里,捡到了这只琉璃瓶。”
“瓶子里盛着我们涂山狐妖的情力,可它并不完整,我手中的只是被强行撕裂的残体,而遗失的另一半,就在你身上。”
涂山狐妖,至情至性。
我们生来为情,情力便是我们的命。
情力流淌在我们的血脉里,是刻在骨子里的存在。
一旦情力被抽离,被封存,就代表着它的主人不在人世。
我道:“你身上的情力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你动手杀妖,只要把情力还我,涂山可以既往不咎。”
哪怕我此刻愤意难平,却从不会迁怒他人,滥杀无辜。
等此事尘埃落定时,我会一一追查。
此刻我无心顾及其他,只想查清李慕尘身上那股属于涂山的情力,究竟是如何得来。
李慕尘仰天长笑,笑声肆意又张狂,“怎么来的?”
她微抬下巴,以一种俯视的目光挑衅地看向我,“当然是半道截杀你们涂山的狐妖。”
“我实验了上百次,才从那只狐妖身上提取出来的情力。”
“这情力总会断掉,它一点都不听话,宁愿自毁也不肯融入我和天哥的身体里。”
“幸好我们有金晨曦,否则那只狐妖就白死了。”
李慕尘残忍地杀害我的同胞,她仅是身怀情力,何其无辜。
李慕尘非但毫无愧疚,反而如此肆无忌惮地站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
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命运多舛的思云。
思云笑时眼角弯弯如月牙,双眸明亮如盛着星子。
她总爱追逐着蝴蝶,喜欢和煦的阳光,也会为破土而出的嫩芽而雀跃。
可思云还没看到初春的花开,人类便夺走了她的生命。
我盯着李慕尘,双眸像燃着烈火,眼眶亦热得发烫,“她什么也没做,没有杀人,也没伤妖,她是个完美的受害者。”
涂山的王从不会对妖怪落下屠刀,更不会对人痛下杀手。
于是,这便形成涂山心照不宣的戒律:刀刃该对着阻挡前行的荆棘,而不是对着鲜活的生命。
而我的报复只会在见不得光的暗处。
正因如此,我万分确信,涂山的妖怪绝非是穷凶极恶的坏妖。
更不必劳烦人类的道士妄自评判,替天行道。
我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不知觉间深深掐进掌心。
李慕尘不以为然地点头,“是的,她确实很无辜,但成大事,怎么能不付出一点牺牲?”
“等我们揭开这世界的真相时,你会感谢我,这些损失算不得什么?”
一想起那些惨死的同胞,我便不由地为他们被轻易碾碎的妖生难过。
我的眼泪悄无声息地下淌,鼻头酸涩难忍,喉咙像堵着团浸水的棉花,又胀又沉。
我气息紊乱,深吸又呼出,直至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凭什么涂山的狐妖就要为你的成就而牺牲。”
“你们人类果然还和两百年前一样恶心,明明手段残忍,还装作可怜,骗取妖的同情!”
“你们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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