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人的休息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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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人想了想。
“她把没有歌词的曲子编号。”
高桥小姐:“……”
秋山先生:“……”
森田先生:“……”
下一秒,三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晚人没有替晴野辩解,因为这确实是晴野会做的事。
过了一会儿,高桥小姐擦了擦眼角。
“那她下次要不要来?”
晚人微微一怔。
“来这里?”
“嗯。”
高桥小姐笑着说:
“我想听她当面评价一首曲子。”
森田先生立刻点头。
“我也想。”
秋山先生拍了拍谱子。
“我可以专门放一首低音明显的。”
晚人看着三人脸上明显的期待,一时间没说话,他已经能想出画面。
晴野坐在这张小桌旁,认真听完一首曲子,然后郑重点评:
“这一段适合潜入。”
或者:
“这个节奏可以配合撤退。”
再或者:
“如果这里加入爆炸声,会更有战场层次。”
晚人端起茶,轻轻喝了一口。
“我会问问她。”
森田先生满意点头。
“好。”
高桥小姐笑着递给晚人一个小袋子。
“这个送她。”
晚人接过来,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唱片形状书签。黑色圆片,边缘还刻了细细的纹路。
“给晴野?”
“嗯。”
“她既然把曲子编号,也许需要书签。”
秋山先生补充:
“就写,没有歌词的一号。”
晚人:“……”
他很想说晴野大概会喜欢。
这句话不用大概。
她一定会喜欢。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几个人听了三张唱片,又整理了一箱新到的旧谱。晚人把破损的唱片套分开,写下修补顺序。
森田先生看着那张清单,陷入沉思。
“你有没有想过来店里兼职?”
晚人抬头。
“我平时在浦原商店。”
“我知道。”
森田先生指着清单。
“但你整理东西很省心。”
晚人认真说:
“浦原商店也需要整理。”
秋山先生喝茶的动作停住。
“那里很乱吗?”
晚人沉默了一秒。
“比较有活力。”
高桥小姐立刻笑了。
“这个说法真委婉。”
晚人低头看清单。
“也是事实。”
他没有说,浦原商店的混乱不是普通混乱。
那里有会把拖鞋味恢复药贴成正式标签的晴野。
有随时准备用扫帚证明战斗力的甚太。
有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但偏要笑眯眯装无辜的店长。
还有一只趴在窗台上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大的黑猫。
这样的地方,很有活力。
也确实需要整理。
傍晚,晚人准备离开。
森田先生把一张唱片装进纸袋。
“这张借你。”
“下次还。”
晚人低头看封面。
“这张很旧。”
“所以才让你拿。”
森田先生把怀表合上。
“别人拿我不放心。”
晚人接过纸袋。
“我会保护好。”
高桥小姐把那枚书签也塞进去。
“别忘了给那个银白头发的孩子。”
秋山先生笑着说:
“顺便问问她,愿不愿意来给我们做一次战术音乐鉴赏。”
晚人无奈。
“她会当真的。”
森田先生摆手。
“那更好。”
晚人走出唱片店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街边灯光一盏盏亮起。
他抱着纸袋走得不急,回到浦原商店时,风铃响了一声。
店内正在发生一场小型灾难。
甚太手里拿着水枪,被晴野按在桌边。
一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湿掉一角的作业纸。
小雨抱着毛巾,很努力地劝架。
浦原坐在柜台后,扇子挡住脸。
夜一趴在窗台上笑得爪子拍木框。
晚人站在门口。
“我回来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晴野立刻松开甚太,神情端正。
“欢迎回来。”
一护举起作业纸。
“你走后,他试射水枪。”
甚太大喊:
“我只是测试射程!”
晴野冷冷道:
“测试结果是一护的数学题阵亡。”
一护面无表情。
“还有我的耐心。”
晚人看向晴野。
“店里有你,世界还能运转?”
晴野沉默一秒。
“局部地区发生轻微降雨。”
浦原笑眯眯道:
“降雨范围主要集中在黑崎先生的作业本。”
一护看向浦原。
“你别笑。”
晚人把纸袋放到桌上,先抽了几张吸水纸递给一护。
“先压干。”
一护接过。
“谢了。”
晚人又看向甚太。
“水枪计划继续不通过。”
甚太哀嚎。
“为什么啊!”
“因为你连店内安全测试都没通过。”
晴野立刻鼓掌。
“判得好。”
甚太气得抱着水枪蹲到角落。
小雨小声问晚人:
“晚人先生,今天开心吗?”
晚人点头。
“很开心。”
晴野托着下巴看他。
“听了几张黑色圆饼?”
“三张。”
“讨论了几个停顿?”
“很多。”
“喝了几杯茶?”
“四杯。”
晴野拍桌。
“我就说四杯。”
一护看向她。
“你还猜对了?”
晴野表情深沉。
“这就是我对古典音乐社交的理解。”
晚人从纸袋里拿出那枚书签,递给晴野。
“高桥小姐送你的。”
晴野接过,眼睛一下亮了。
“唱片书签?”
“嗯。”
“她怎么知道我需要?”
晚人语气温和。
“我提到你会给曲子编号。”
店里安静一秒。
一护缓缓抬头。
夜一又笑了。
晴野握着书签的手停住。
“你告诉你的朋友了?”
晚人点头。
“他们觉得很有趣。”
晴野沉默。
三秒后,她把书签举起来。
“有眼光。”
一护:“你不觉得丢人吗?”
“这叫个人鉴赏体系。”
晴野低头看着书签,越看越满意。
“没有歌词的一号专用书签。”
晚人:“……”
夜一笑得直接翻身。
浦原轻轻摇扇。
“晴野小姐的命名方式,确实很清晰。”
一护吐槽:
“清晰到没有任何信息量。”
晴野把书签收好,又看向晚人的纸袋。
“今天借了新唱片?”
“嗯。”
“能放吗?”
晚人一怔。
“现在?”
“对。”
晴野坐直。
“我今天要进步。”
一护怀疑地看着她。
“你确定?”
晴野理直气壮。
“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
甚太从角落探头。
“你昨天也听不懂吧?”
“所以今天才要学习。”
晚人看着她,眼底慢慢带了笑。他把唱片放好,唱针落下。
沙沙声响起,钢琴声从旧唱机里流出来,随后是弦乐。
店里难得安静下来。
晴野听得很认真。
一护也没说话,只把湿掉的作业夹在吸水纸里。
小雨坐在旁边,双手托着脸。
甚太本来想捣乱,被晚人看了一眼,立刻抱着水枪闭嘴。
一段结束后,晚人看向晴野。
“怎么样?”
晴野严肃地思考了很久,久到一护都以为她真听出了什么。
终于,晴野开口:
“比上次的一号更有追击感。”
晚人:“……”
一护:“……”
浦原扇子一抖。
夜一笑得差点掉下窗台。
晚人轻轻咳了一声。
“追击感?”
晴野点头。
“前面像在铺路。”
“中间节奏起来了。”
“后面又收住。”
“适合追到一半发现跑错方向。”
一护闭了闭眼。
“你还是在战术化。”
晴野不服。
“我这次已经听出结构了。”
晚人看着她。
片刻后,他点头。
“确实比上次具体。”
晴野立刻精神。
“看见没。”
“晚人同志认证。”
一护低头继续抢救作业。
“他在鼓励你。”
晴野挥挥手。
“鼓励也是认证的一种。”
晚人低头笑了。
晴野抱着那枚唱片书签,忽然问:
“下次你去唱片店,我能一起去吗?”
晚人看向她。
“你想去?”
“想。”
晴野非常坦然。
“我想见见能忍受你讲停顿讲四杯茶的朋友。”
晚人还没说话,浦原已经笑出声。
夜一也拍着窗台笑。
晚人无奈地看着晴野。
“他们也想见你。”
晴野一顿。
“为什么?”
“他们想听你的战术音乐鉴赏。”
店里瞬间安静。
一护慢慢抬头。
晴野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撼,又从震撼变成肃然。
“这名字不错。”
晚人:“……”
一护:“你别真当成专业方向。”
晴野已经拿起笔。
“战术音乐鉴赏第一课。”
“无歌词一号:适合追击但不适合撤退。”
甚太眼睛亮了。
“听起来比普通音乐有意思。”
小雨认真点头。
“我也想听。”
一护看着这一桌人沉默很久。
“完了。”
“又多了一个奇怪课程。”
浦原笑眯眯道:
“本店倒是可以提供教室。”
晴野立刻看他。
“收费吗?”
浦原扇子一合。
“晴野小姐。”
“嗯?”
“你对本店的误会,真的很深。”
夜一悠悠道:
“不,是经验。”
晚人坐在桌边听着他们吵闹,手边放着今天借回来的唱片,他没有急着收起来。因为这一刻,唱片店和浦原商店之间,好像多了一条很轻的线。线的一端是他的朋友,另一端是这里吵吵闹闹的人。
晴野还在笔记本上写字。
写到一半,她抬头看晚人。
“下次去之前告诉我。”
晚人笑了笑。
“好。”
“下次我提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