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这是长大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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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野站在四番队临时检测室门口,盯着门牌看了很久。
门牌是新挂上去的,写着“临时灵体状态与战斗服适配复核室”。旁边还贴着一张四番队的告示:请受检人员保持安静,配合检查,不得擅自拆除检测符,不得攻击检测仪器,不得在记录完成前离开。
晴野看完,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后。
浦原喜助站在走廊边,压着帽檐,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折扇;露琪亚抱臂站在另一侧;海燕本来只是过来送现世驻守交接确认表,现在显然已经进入了看热闹的状态;晚人刚从长期稳定区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浮竹队长今日的维持数值记录。
晴野指着告示:“这张是不是针对我写的?”
露琪亚冷静道:“你想多了。”
晴野眯起眼:“最后一条‘不得在记录完成前离开’,很有十三番队副队长的文书风格。”
海燕低头咳了一声。
露琪亚面不改色:“四番队自己写的。”
晴野看向晚人,晚人温和地移开了视线。
晴野懂了。这群可靠的人,已经开始跨番队联合迫害她了。
她低头摸出昨晚浦原递来的流程表,喊了一声:“店长。”
浦原笑眯眯地抬眼:“嗯?”
晴野把流程表举起来:“这个‘战后卍解残留波形记录’,听起来可不像复查。”
“那像什么?”
“像翻旧账。”
浦原手中的扇子轻轻一停:“只是记录。”
晴野冷笑:“你们技术人员嘴里的‘只是’,一般都不只是。”
晚人走到她身侧,低声道:“不用紧张。”
晴野看着他:“你现在这个语气,就像医生在说‘不疼’。”
晚人认真道:“确实不疼。”
晴野立刻更警惕了:“一般说不疼的,后面都疼。”
海燕笑道:“连战争都扛过去了,还怕体检?”
晴野面无表情:“队长,战斗和体检是两回事。战斗我能砍回去,体检只能被仪器围观。”
露琪亚直接推了她一把:“进去。”
晴野叹了口气:“副队长大人,您越来越像我人生道路上的文书型强敌了。”
临时检测室比晴野想象中宽敞。地面铺着灵子导流线,墙边摆放着四番队和浦原商店共同提供的记录装置,一排灵子屏悬在半空,正显示着细密的灵压流动图。
勇音站在记录台前,身边还跟着两名四番队队士。浦原进门后,把几枚小型检测器放到了台上。
晴野扫了一眼:“店长,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像四番队的风格。”
浦原道:“本店友情提供。”
晴野立刻接话:“友情一般不便宜。”
勇音温和地笑了一下:“雪村三席,这次复检费用由战后医疗协作项目承担。”
晴野眼睛一亮:“公费?”
浦原摇扇的动作停了半拍:“晴野小姐的关注点总是很稳定。”
“这叫战后生存智慧。”
晴野走到检测阵中央。
勇音打开记录符:“雪村,请先解除战斗服外层的数据遮蔽。”
晴野抬眼看向浦原,浦原点头道:“可以。”
晴野按住肩侧的调节符。灵子轻轻一震,一层很淡的数据遮蔽从她身上褪去。
检测室里所有的灵子屏同时亮起,金红色的灵压流从她身体各处显现出来。右肩位置明显迟滞,背部灵络有几处断续痕迹,手腕处残留着长期压缩日光的灼痕。而在灵体核心边缘,还有一圈更深的金红波纹——那不是普通的始解波动,而是卍解开启后留下的领域回声。
大日天照,万象乱火。
代价是晴野回来后右肩废了大半天,灵络疼得像被账单追杀一样。
勇音看着屏幕,语气很稳:“右肩灵压通路仍有迟滞。卍解后残留的日轮领域波形没有完全消散,但已经进入稳定衰减期。”
晴野小声道:“听起来还行?”
浦原没有立刻出声。
这很反常。平时她说三句,他至少能用扇子挡着脸回两句,今天他话却很少。晴野余光看见他没有打开扇子,心里顿时发沉。浦原耍贫嘴,说明还能开玩笑;浦原不贫了,说明报告上的红色标记可能真的很红。
她压了压右肩:“严重吗?”
浦原把一组数据放大:“比战后第五天好很多。”
晴野刚松了半口气,就听浦原继续道:“但还没有好到可以让晴野小姐继续无视它的程度。”
那半口气又卡住了。晴野看着他:“翻译成人话。”
浦原指向屏幕:“你能开卍解,已经证明门被推开了。但你现在还不能频繁使用。右肩尚在恢复中,灵体核心仍在重新适配大日天照的领域压力。之后三个月内,不建议再次完整展开万象乱火。”
晴野沉默两秒:“不建议?”
浦原笑了一下:“晴野小姐想听更直接的吗?”
“说。”
“再乱开,你会被四番队直接扣下留观。”
晴野立刻看向勇音,勇音温和地点头:“会。”
晴野又看向晚人,晚人轻声道:“我会签字。”
晴野陷入沉默。可靠的大人真的很会合起伙来围剿她。
海燕在门边笑道:“听见没?”
晴野痛苦地闭上眼:“队长,你现在好像那种开会时突然点名下属的领导。”
海燕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步是卍解残留波形记录。
天照乱火被放在检测阵前的灵子台上。刀没有完全出鞘,只露出半寸刀锋,金红光线沿着刀身流过,刀鞘周围浮出一圈淡淡的日轮纹。
浦原把记录器贴近刀鞘,晴野立刻提醒:“店长,小心点,它现在脾气更大。”
浦原笑道:“它和晴野小姐很像。”
“你这是夸刀还是骂我?”
“晴野小姐可以按喜欢的方式理解。”
晴野冷笑:“那我按店长即将被刀嫌弃来理解。”
话音刚落,天照乱火轻轻震了一下,记录器亮起一阵金红短闪。
浦原手指停住,却没有退。晴野也停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斩魄刀在回应——不是战斗时那种要烧穿一切的灼热,而是很深、很沉,像一轮巨大的红日从地平线后缓缓抬起一角。
勇音看着屏幕:“卍解核心波形仍存在,稳定度比战后第五天高很多。”
晚人道:“领域边界有残缺。”
浦原点头:“‘大日天照·万象乱火’已经开启过,记录成立,但并非完全成熟状态。”
检测室安静了一瞬。
晴野垂眼看着刀,诚恳地总结道:“开过,但开得不太健康。”
浦原和晚人同时看了过来。
晴野盯着刀,继续补充:“就像电脑虽然能启动,但风扇狂转,屏幕发红,旁边还有人喊着快拔电源。”
海燕没忍住笑出声来。
露琪亚额角一跳:“不要用这种说法形容卍解。”
晴野摊手:“很形象啊。”
浦原轻轻摇扇:“从技术角度来说,确实有一点形象。”
“浦原先生。”露琪亚看向他。
浦原立刻改口:“当然,正式报告里不会这么写。”
勇音忍笑忍得很辛苦,晚人低头看着记录,肩膀也轻轻动了一下。
晴野看着天照乱火,低声道:“能用就行。”
浦原道:“能用,但要练。”
晴野点头:“懂,不是获得新技能就能当满级乱按。”
晚人补充:“尤其不能连按。”
晴野转头看他:“晚人医生,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戳人了。”
晚人温和道:“谢谢。”
晴野噎住,这人还也学会反弹了。
第三步,是灵体外显状态评估。
晴野本来以为就是普通扫描,结果检测阵亮起时,她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那不是单纯看伤,而是沿着灵魂外壳、灵压通路、斩魄刀共鸣与卍解残留之间的连接,一层层细致地扫过去。
她站在阵中央,银白长发被灵子风托起,屏幕上慢慢浮现出外显轮廓的数据对比。
先是战前记录:幼态,外显年龄偏低,灵压过量,灵魂成熟度与灵体外显不匹配。
然后是战后五天记录:卍解后灵体结构重构,日轮领域残留冲刷灵络,右肩灵压通路迟滞,战斗服导流层多处不匹配。
最后是今日记录:灵体成熟期稳定,外显年龄进入成年适配区间,卍解残留波形稳定衰减,现世义骸需重新制作,战斗服导流点需同步调整。
检测室里安静下来。
晴野盯着“灵体成熟期稳定”和“外显年龄进入成年适配区间”那几行字,眨了一下眼。她有一瞬间没接上话。不是看不懂,而是这几个字太像一份迟来的判决。
浦原合上记录夹:“晴野小姐的灵体成熟期终于稳定了。”
晴野指了指自己:“我这是长大了?”
“可以这么理解。”浦原道,“你原本的灵魂成熟度和外显状态一直不匹配。在前中期,灵体为了适应过量的灵压,把外显成长压制住了。”
勇音接上说明:“你开启卍解后,受到日轮领域的反向冲刷,灵体完成了一次重构。”
晚人轻声道:“战后这一个月,四番队的治疗和浦原先生的导流装置稳定了这次重构。”
晴野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是她的手,纤细、白净,指节因为长期握刀而覆着薄茧。但有些地方确实不一样了,不是突然变成另一个人,而是这具灵体终于追上了她该有的状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海燕都收起了笑,露琪亚看着她的神色也放软了一点。
晴野终于开口:“也就是说,我终于不用再看起来像会被儿童保护协会重点关注的对象了?”
检测室一静。
浦原的扇子停住,晚人无奈闭眼,海燕直接笑出了声。
露琪亚额角跳了一下:“雪村晴野。”
晴野认真道:“这很重要,你们不懂我这些年被当小孩看的痛苦。”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更别提她脑子里那套早就成年的思维了。但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勇音忍笑忍得很辛苦,晚人轻声解释道:“你现在仍然比普通成年女性外显娇小。”
晴野抬头,听见晚人补充道:“但确实不再是幼态外显了。”
晴野慢慢吸了一口气,抬手捂住脸:“很好。”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这波真的很好。”
从穿越那天开始,她就一直用玩笑去消化这具身体带来的荒唐感。银发小姑娘的脸,内里却是完全不匹配的男大学生内核,嘴上喊着兄弟,外表却像个人偶。她适应得很快,也确实利用过这张脸去装乖、套话、混过轻微惩罚,她一直说脸也是战术资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时候这种割裂感确实很怪。
现在,那种荒唐感终于被世界往后推了一步。她还是晴野,只是这具灵体终于长到了该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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