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士绅开始发力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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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见是方孝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方先生有何事奏来?”
方孝孺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道:“陛下登基,宽刑省法,推行仁政,天下归心,实乃万民之福。然,臣观现行赋役之法中,有两条太祖时所定之策,于礼不合,于情不堪,长久施行,恐伤国本,损及陛下仁德之名!”
顿了顿,见朱允炆和在场的官员都凝神倾听,便抛出了自己的主张。
“其一,便是那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之制!”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出身士绅家庭的官员,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心中也不由得一震,随即涌起一股期待。
终于,有人敢开口要求废除这个制度了。
还是一方大儒方孝儒提出来的,那废除的概率很大。
朱元璋在世时,他们提都不敢提。
这块压在他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要放下去了。
方孝孺继续慷慨陈词:“陛下,士绅乃读书明理之人,国家之栋梁,地方之表率。”
“朝廷优免士绅部分赋役,乃历朝历代之成例,意在尊贤养士,使士人得以专心学问,教化乡里,维护纲常。如今强令士绅与庶民同列,一并纳粮服役,此非但混淆贵贱,有失朝廷优容士人之本意,更是寒了天下读书人之心。”
“长此以往,谁还愿寒窗苦读,以为朝廷效力?恳请陛下,废除官绅一体纳粮当差之制,恢复士绅优免旧例,以正名分,以安士林。”
方孝儒话音刚落,早已默契在心的黄子澄立刻出列附议。
“陛下,臣附议方学士之言,此外,尚有那摊丁入亩之策,臣亦以为大有弊病。”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治国当以养民为本,焉能如此苛责于田?臣恳请陛下,废止摊丁入亩,恢复旧制,使赋役各得其平,方合圣王仁政爱民之心!”
两人一唱一和,引经据典。
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叶灵兮提出的两个政策。
更是巧妙的将其与朱允炆正在推行的仁政捆绑在一起,可谓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文官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之声。
许多官员面露激动之色,这两项政策如同套在他们身上的枷锁,若能借此新帝登基、改弦更张之机废除,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朱允炆端坐其上,听着两位心腹重臣的奏请,眉头微微蹙起。
他自幼接受儒家教育,深知尊贤养士的重要性,也认同仁政爱民的理念。
方孝孺和黄子澄的话,在很大程度上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废除这些严苛之政,正符合他想要营造的宽仁、文治的盛世景象。
然而,他也不是完全不懂经济之道的书呆子。
他知道,这两项政策为国库带来了稳定的收入。
一旦废除,钱从哪里来?
朱允炆的目光扫向武官队列前方的叶灵兮。
他虽是皇帝,但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
再加上第一次当皇帝,很多事情在应对策略方面,并没有他父亲那般手段。
主要还是没有武将的支持。
叶灵兮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御阶上的朱允炆,眼神深邃,无人能窥探她此刻心中的波澜。
但她知道,文官集团的进攻,已经直指王朝统治的经济根基。
这场博弈,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更凶险的深水区。
朱允炆沉吟着,没有立刻表态。
废除与否,关乎国策,关乎财政,更关乎他这位新君,将把大明带向何方。
“二位爱卿所奏,事关重大...”
“容朕...细思之。”
朱允炆没有当场同意,也没有断然拒绝。
这两个政策都是叶灵兮提出来的,他还要再与叶灵兮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