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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怀柔文臣空议论,务实公主定良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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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深受传统儒家思想影响,看重的是政治上的宗藩关系和道德上的厚往薄来。

对于纯粹的经济利益,反而觉得过于计较有失体统。

“臣附议,陛下,贸易小事,当以大局为重。让利些许,换得日本国诚心归附,海疆安宁,善莫大焉。”

“正是,天朝风范,当使四夷感佩,而非惧我之利。”

“......”

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语,要将这场贸易定性为一场慷慨的恩赐。

站在一旁的叶灵兮听得直皱眉头,这群腐儒,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叶灵兮正欲出列反驳,却有人先她一步开口了。

“父皇,儿臣以为此法不妥!”

声如洪钟,正是朱高煦。

朱高煦大步出班,对着那帮文臣怒目而视:“什么恩赏价?简直是荒谬,我大明的货物,皆是工匠心血、百姓辛劳所出,岂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况且,那日本国并非真心归附,不过是想占我便宜!尔等在此空谈仁义,可知边军将士抵御倭寇,每年要耗费多少粮饷?如今有机会从其身上获取钱粮以充军资,尔等却要半卖半送?岂有此理!”

朱高煦的话虽然直接粗鲁,却代表了许多务实派,尤其是军方和部分户部官员的想法。

迁都、练兵哪一样不要钱?

现在有肥羊主动上门,岂有不大宰一刀的道理?

朱棣不动声色,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叶灵兮:“长青,你昨日递的折子,朕看过了。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叶灵兮这才缓步出列,先是对朱棣行了一礼,然后环视众臣,道:“陛下,诸位大人。汉王殿下所言,话糙理不糙。贸易之道,在于互利共赢,而非单方面施舍。我大明固然是天朝上国,但天朝上国的威严,不应建立在吃亏之上,而应建立在规则的制定和实力的碾压上。”

“日本国资源匮乏,对我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书籍、乃至铜钱、生丝、药材等物,需求极大。尤其是其国内权贵,对我大明精美之物趋之若鹜,此乃我之优势,岂能自贬身价?”

“至于定价...”

叶灵兮嘴角微扬,道:“不仅不能低价,反而应在正常市价的基础上,根据其需求程度,适当上浮,例如,其最缺的生丝、药材,可溢价三至五成,精美瓷器和顶级丝绸,翻十倍亦不为过,同时,我们不仅要卖成品,更要控制关键原料和技术的流出。”

“反之,日本国能拿来交易的,无非是硫磺、倭刀、铜料、折扇以及白银。”

说到白银,叶灵兮特意加重了语气,道:“我们可以要求,贸易结算,必须以白银为主。尤其是白银,他们若想多买我们的好东西,就必须拿出更多的白银来换,如此一来,我大明不仅能获取巨额利润,更能将日本国的白银源源不断的吸纳过来,充实国库,何乐而不为?”

“至于我们购买日本国的物品,只需以宝钞结算。”

叶灵兮这一套组合拳,完全是从现代经济战略角度出发,听得朱棣眼中精光连闪,也让户部尚书夏元吉暗自点头。

这才是生财之道啊!

而那些主张半送半卖的文官,则被这番唯利是图的言论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忍不住反驳道:“长公主殿下,如此行事,与商贾何异?岂不惹人笑话我天朝贪利?”

叶灵兮淡然回应:“这位大人,若能让国库充盈,边军粮饷充足,百姓赋税得以减免,便是行商贾之事,又有何妨?总比打着天朝脸面,却让自家子民吃亏要强吧?”

“更何况,规则由我大明制定,他们若觉得价高,大可不买。但事实是,他们离不开我们的货物。这,才是真正的天朝威仪!”

朱棣听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大手一挥,止住了还想争辩的文官,沉声道:“长青所言,深合朕意,贸易之事,岂可儿戏?便依长青之策,由市舶司、户部会同长青长公主,共同拟定对日贸易细则与货品价目。务求于我大明有利,将倭国之银,尽可能多地给朕赚回来!”

“臣等遵旨!”支持此议的官员齐声应道。

文官见朱棣心意已决,且叶灵兮的理由确实难以驳斥,只得悻悻然不再多言。

毕竟,叶灵兮决定的事,他们文官根本反驳不了。

方孝儒当初针对了叶灵兮两次,结果被打了两次。

虽然不知道是谁打的,但大家心知肚明。

朱棣见再无异议,今日要事也已处理完毕,便不再多言,对王景弘微微颔首。

王景弘会意,上前一步,拖长了声音,高声唱道:“退~朝~”

悠长的唱喏声在奉天殿内响起,百官齐齐躬身,向御座上的皇帝行礼。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起身,直接离开了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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