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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暖阁陈情疑圣意,灵兮一点定藩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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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离开的二人,朱棣叹了口气。

实际上,朱棣是想要让朱高煦去青州,朱高燧去彰德的。

但是,叶灵兮说得更加有道理。

帝王家无私事,他也是不得已。

......

长青公主府。

叶灵兮正坐在花厅里,品着新到的春茶。

几案上还摊开着几张海图,还有一些神机卫的文书,似乎早已料到今日会有客来访。

当门房通传汉王、赵王联袂而至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一笑,吩咐道:“请两位王爷进来吧。”

朱高煦和朱高燧沉着脸走入花厅,甚至顾不上仔细行礼,朱高煦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姑姑,父皇说我们就藩之地是您的主意?侄儿今日特来请教,为何偏偏是沈阳和交趾这等地方?还请姑姑给侄儿一个说法!”

朱高燧虽未说话,但同样不满。

叶灵兮不慌不忙的放下茶盏,示意他们坐下,又让侍女奉上茶点,这才抬眸看向二人。

“说法?”

叶灵兮轻轻一笑,道:“高煦,高燧,你们只看到了沈阳的苦寒,交趾的烟瘴,却看不到这背后的机遇与重任吗?”

说完,便先看向朱高燧,语出惊人:“高燧,你嫌交趾远?觉得是流放?”

叶灵兮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些声音,却更具冲击力。

“正因其天高皇帝远,新附未稳,朝廷律法、官僚体系尚未完全扎根,你去了,才是真正的海阔凭鱼跃,你是亲王,手握三卫兵马,在那里,你就是实际上的最高主宰,只要你能稳住局势,发展生产,驯化百姓,那里就是你的基业。”

“比起在应天,在皇上和百官眼皮子底下,做个束手束脚、时刻被北镇抚司事务缠身的王爷,哪个更自在?哪个更能施展你的抱负?说是土皇帝或许过了,但那份独当一面的权柄和自由,是在应天永远无法给你的。”

朱高燧闻言,瞳孔微缩,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叶灵兮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怨怼,露出了隐藏在深处的、对权力和自主的渴望。

是啊,在应天,他看似掌管北镇抚司,权势熏天,实则一举一动都受制约,上面有父皇,旁边有太子和虎视眈眈的二哥。

而去交趾...朱高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叶灵兮又将目光转向一脸不服的朱高煦,道:“高煦,你觉得沈阳苦寒,是发配?”

叶灵兮摇了摇头,“你勇武善战,自比大唐李靖、本朝徐达,志在沙场,可对?”

朱高煦梗着脖子,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那你就该明白!”

“辽东是什么地方?是我大明经营东北、震慑朝鲜女真、乃至防备北元残部的前沿,沈阳更是辽东北面的重镇,皇上为何给你三卫兵马?就是因为那里需要一员虎将坐镇,而且...”

叶灵兮刻意停顿了一下,缓缓道:“迁都顺天之事已定,届时,顺天与沈阳,不过咫尺之遥。皇上若要北征蒙古,或者东北有变,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谁?必然是你这位驻扎在沈阳的虎子。”

“你离权力中枢是远了,但你离战场、离军功、离父皇需要你的地方,却更近了,你留在应天,除了整日与文官斗气,惹你父皇心烦,还能做什么?”

“去了沈阳,你才是真正回到了你擅长的领域,才是那把时刻准备出鞘、为国开疆拓土的利剑,你父皇的天下,离不开你这把最锋利的刀!”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朱高煦的心头。

朱高煦原本满是愤懑的脸上,出现了剧烈的挣扎和动摇。

叶灵兮没有否定他的能力和野心,反而将其引向了一个更正当,更符合他自我期许的方向。

花厅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朱高煦和朱高燧都低着头,眉头紧锁,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叶灵兮也不催促,重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着。

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如何消化和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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