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兵临平安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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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九,京都城南二十里,明军大营。
时值初秋,秋高气爽。
日本近畿的原野上却无半分收获的喜悦,唯有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自那古野城开拔,已历一月。
叶灵兮所率明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沿东海道狂飙突进。
这一次,战略目标明确无比。
直取京都,擒王灭国。
沿途虽有据城顽抗者,但在明军摧枯拉朽的火炮与严整的兵锋下,多如螳臂当车,旋起旋灭。
大军不再以彻底的摧毁劫掠为首要,而是以保证进军速度、击溃有生力量、震慑人心为要。
溃散的残兵败将,将更大的恐惧提前带向了京都。
此刻,严整的明军营寨,如同一只收起利爪,将京都牢牢攫在视线之内的巨兽,匍匐在京都平原南部。
营寨连绵数里,旌旗如林,刁斗森严。
经过一月行军与数场中小规模的接战,军容非但不显疲惫,反而更添百战精锐的冷冽锋芒。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而炽热。
巨大的京都及周边地形沙盘已经架起,山川、河流、道路、关键隘口,乃至初步探明的敌军布防要点,皆在其上。
叶灵兮立于沙盘前,一身戎装纤尘不染,目光扫过沙盘上那座象征日本国都的微缩城池。
蓝玉、朱高煦及一众高级将领分列左右。
“诸位。”
“历时数月,转战千里,今日,终是兵临城下。”
“据连日斥候与夜不收反复探查,足利义满确已穷尽最后气力。”
“鸭川以东,至山科、醍醐一线,由关东上杉、武田等所谓援军及部分近畿残兵驻守,兵力约两万五千,战意不明,组织较为混乱。”
“鸭川以西,特别是京都正南门户,鸟羽、淀、久我一带,是其防御核心。”
“聚集了幕府直属兵力,残存京都守卫及最后召集的各地杂兵,号称五万,实额应在三万五千至四万之间,凭河据守,修建了大量简易工事、栅栏、土垒,并拆毁了部分桥梁。”
朱高煦冷哼一声:“乌合之众!”
“凭几条破河烂沟,就想挡住我大明天兵?大将军,给末将两万精兵,不需三日,定为大军踏平鸟羽!”
蓝玉捻须,眼中精光闪动,沉稳道:“殿下勇武可嘉。然敌虽颓势,毕竟据守巢穴,背城借一,困兽犹斗。且京都地形,西有山,东有隘,鸭川、桂川等水系穿流,易守难攻。强攻虽可胜,但我军必多损伤。”
叶灵兮微微颔首,道::“蓝帅所言甚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强攻为下,巧取为上。”
叶灵兮的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条弧线,“我军新至,士气正盛,倭人惊魂未定。明日,先不以主力强渡鸭川。”
“朱高煦听令!”
“末将在!”
“明日拂晓,你率本部骑兵一万,辅以步卒五千、轻炮百门,大张旗鼓,推进至鸭川西岸,鸟羽防御正面。”
“不必急于渡河,以火炮、火箭、强弩,轮番轰击对岸工事、营寨,作足强攻态势。另分派游骑,沿河上下游往复巡弋,虚张声势,探查渡河点,务必让足利义满相信,我军主攻方向,必在鸟羽!”
“得令!”
朱高煦眼中战意熊熊,虽非立刻接战,但这等震慑与迷惑的任务,正合他张扬的性子。
“蓝玉听令!”
“末将在。”
“你总揽中军及左翼。于朱高煦佯攻之际,暗中抽调精锐两万,携带浮桥、皮筏等渡河器具,秘密移营至鸭川上游,山城国宇治川汇入鸭川一带。”
“此地河道相对平缓,两岸地形复杂,利于隐蔽。仔细准备,待我号令,一旦对岸敌军被汉王吸引,或防御出现破绽,即刻抢渡,建立桥头堡,直插京都左翼!”
“末将领命。”
蓝玉躬身,已然明白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策。
叶灵兮继续部署:“其余各部,固守营寨,加强戒备,尤其是防范东面敌军可能的袭扰。”
“后勤辅兵,加紧打造更多攻城器械,特别是重型云梯与冲车,摆出长期围困、准备强攻的架势。”
她最后看向沙盘上那座孤城,声音转冷:“我军压境,足利义满此刻,怕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一面以力慑之,一面寻隙破之。我要的,不仅是破城,更是以最小代价,击溃其最后抵抗意志。”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饱食安歇。明日,且让这京都之地,再见识一下,何谓天兵雷霆!”
“谨遵大将军令!”众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大帐内重归安静。
叶灵兮独自走到帐外,遥望北方。
暮色中,京都的方向灯火零星,却仿佛能听到那座千年古都在这重压下的痛苦呻吟与绝望躁动。
她知道,决定日本国运的最后一战,序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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