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凯旋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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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观与其他将领肃然应诺。
随着最后一道命令下达,大明帝国对安东的统治,从一个纯粹的军事占领,开始转向一个兼具镇压、开发、试验、人才培养多重功能的长期殖民架构。
......
十一月十五,安东府,港口。
冬日清晨,海雾尚未完全散尽,偌大的港湾内已是帆樯如林,人声鼎沸。
三百余艘大小战舰、运输船已装满物资,整装待发。
岸上,即将随军凯旋的将士排成整齐的队列,正有序登船。
他们的行囊比来时臃肿许多,除了个人物品,更多的是在安东各地缴获的私人战利。
包裹严实的零碎金银、精巧器物、乃至质地尚可的倭刀,脸上洋溢着满载而归的喜悦与归家的迫切。
港口码头上,气氛却有些凝重。
留守安东都指挥使韩观,率麾下主要将领、官吏及精选出的那四千留驻人员代表,列队为大军送行。
他们看着同袍登船,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决绝,也有一丝面对未知未来的沉重。
叶灵兮与蓝玉、朱高煦最后检查着装运清单。
清单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粮草一百六十万石,黄金八万两,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铜料三十万斤,各类珠宝、古董、名贵木材、漆器、刀剑甲胄无算。
几乎将安东之地短期内能搜刮到的浮财,以及应急粮秣搬空了大半。
“韩将军。”
叶灵兮合上清单,转身对肃立一旁的韩观道。
“留给你的,只有一年的全额粮饷,以及安东本地仓中可供一万五千战兵食用一年的存粮。”
“余者,需尔等自行设法。安东屯田、九州矿粮折抵、海上渔获。朝廷后续补给,不会如此充裕,主要靠你们以战养治,以矿养军。”
韩观面色肃然,并无异议,只是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坐享其成非长久之计,自给自足方是扎根之道。一年之期,足以让屯田初见成效。”
“此外。”
叶灵兮指向港湾另一侧,那里停泊着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多是缴获修缮的日本关船、小早船,也有部分明军留下的中型福船。
“那一百零八艘船,留给你。大舰可用于沿海巡弋,震慑可能的海寇及监控虾夷地方向,小船则可用于各主要据点间的人员物资转运。”
“每年,你可遣船队往返大明一至二次,运送当年开采之金银铜料、特殊物产回朝,同时接回朝廷拨付的部分专项补给、轮换人员及家书。”
“此乃你与朝廷联络之脐带,亦是你获取外援之通道,务必维持畅通。”
“末将谨记!必保海路通畅,按时输赋纳贡。”韩观抱拳。
登船的号角最后一次吹响。
蓝玉、朱高煦已登上旗舰。
叶灵兮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她亲手征服并彻底改造的土地,对韩观低声道。
“韩观,最后交代你一句。此地之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兼血仇深重。凡有倭奴,无论男女老幼,敢有异动...聚众、私语、藏械、怠工、逃亡...不必审讯,无需上报,更毋须怜悯。”
“就地,斩杀,连坐,屠尽为止。”
“在这里,他们不是人,是矿坑里的耗材,是田地里的牲畜。耗材坏了便弃,牲畜炸毛便杀。记住,仁慈,是对你自己和手下将士的残忍。”
韩观眼中厉色一闪,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大将军放心。观在广西、贵州平蛮多年,深知此理。对彼辈,唯有刀剑与鲜血,方是永恒之语言。安东之地,绝不会因仁政而生乱。”
叶灵兮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跳板。
海风吹起叶灵兮的披风,在灰蒙蒙的天色与深蓝的海水间,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旗舰升起凯旋、长青旗号,牛角号长鸣。
庞大的舰队依次解缆升帆,缓缓驶离港口,如同一条巨龙,缓缓游入浩瀚的东海。